“嗯。”
“解決的辦法無非就那幾個。”
太宰治說,語氣裡帶著無奈,“建立地脈疏導咒力、讓天元重置人類咒力體系、或者找一個容器承載咒力的源頭。
鍾離先生還想聽我講一遍?”
鍾離微微搖頭:“不,我是指那個有著奪舍能力的人。”
太宰治的步子沒有變化,但他微微偏了一下頭,像是被勾起了某種興趣。
“你記得他。”
鍾離說,“在你的記憶中,能被你記住的存在,通常在某方面都有著與你相差無幾的實力。”
太宰治沉默了一瞬。
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,吹動太宰治風衣的領口,露出下面那圈被纏繞得很仔細的繃帶邊緣。
鍾離看著他,沒有催促。
太宰治的嘴角微微上揚,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意味。
“別擔心啊鍾離先生。”
太宰治說,茶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彎起,“原本我還想著,把他和宿儺丟在一起,看他一次又一次被宿儺殺死,然後再把宿儺的身軀奪舍掉呢。”
他的語氣依然輕飄飄的,說出來的內容卻讓夜風都像是凝滯了一瞬。
“……”多大仇啊。
鍾離沉默了片刻,鎏金色的眼眸在太宰治那張笑眯眯的臉上停了一瞬。
太宰治眨了眨眼,茶色的眼裡滿是無辜:“仇?沒有啊。我只是覺得——那會很有趣。”
他笑著,又補充了一句:“反正他也不會真的死。輪迴嘛,多體驗幾遍,對他也有好處。”
鍾離看了他幾秒,最終收回目光,望向遠處那片在夜色中鋪展開來的東京燈火。
“……能讓你記恨到這種程度的人,確實不多。”
太宰治的笑容沒有變,但他在黑暗中輕輕收了一下手指。
“怎麼會呢,他只是在我當港黑首領的時候總在給我添堵而己。”
太宰治抬起頭,鳶色的眼眸倒映著遠處東京的燈火,像兩片盛著星光的淺潭。
“所以我只是——想把那個體驗,還給他而己。”
夜風再次穿過石階路,吹動兩人的衣襬和頭髮。
鍾離安靜地走在他身邊,沒有回應這句話。但他抬起手,又在太宰治的發頂上輕輕按了一下,然後收了回去。
那個動作裡沒有語言,但太宰治讀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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