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兩塊又兩塊
一杯茶差不多放了七八塊方糖。
阿貝多默默地數著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。
他看著五條悟用茶匙攪動那杯己經變成了淺糖漿色的液體，看著方糖在熱茶中迅速溶解，看著五條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、像是貓咪喝到牛奶的表情。
“嗯——好喝。”
阿貝多端起自己的茶，也喝了一口。
他杯中的茶是清淡的草藥味，沒有加糖。
五條悟放下茶杯，看了一眼阿貝多，又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方向。
那個樓梯口此刻正被一扇普通的木門擋著，但五條悟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一瞬——顯然他己經感知到了門後那些被封存的咒力波動。
“好了，”五條悟說，拍了拍膝蓋，像是準備進入正題，“東西我送到了，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面。一根頭髮，一滴血——夠了嗎？”
“足夠了。”
阿貝多站起身，朝那扇木門走去，“請跟我來。”
五條悟起身跟在他身後，步伐依然懶散，但沒有了剛才那種漫不經心的鬆弛。
阿貝多在樓梯口停了一下，轉過身，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五條悟。
他沒有鋪墊，沒有寒暄，只是問了一個他一首在想的問題：
“五條先生，你認為咒術師的術式——是銘刻在靈魂之上，還是生長於血肉之內？”
樓梯口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明暗的交界線。
五條悟站在那道光線的邊緣，眼罩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良久
“血肉。”
阿貝多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。這個回答和他的推測方向一致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說，推開了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，“請跟我來吧。”
地下室的冷白燈光亮起來時，五條悟的視線在那些鍊金器皿和石臺上的六根手指之間快速掃過。
“六根都在這裡了。”五條悟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確認，“一根不多，一根不少。”
“對。”
阿貝多走到石臺前，拿起五條悟帶來的那個樣本袋，輕輕開啟。
裡面是一小撮粉色頭髮和一滴封存在特製試管中的血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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