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貝多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詞的精確性，然後微微偏了偏頭，修正道：“或許，在咒術界，應該被稱之為“束縛”才對。”
五條悟站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，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，但身體的重心比剛才壓低了一些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結晶的連線通道上，眼罩下面的視線穿透了玻璃和介質。
“所以，”五條悟說，聲音裡的輕飄飄少了幾分，“你想表達什麼？”
阿貝多轉過身，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五條悟。
地下室的冷白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晰的明暗分界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從古老石料中鑿出的雕像。
“我能利用鍊金術，再加上鍾離先生的能力，將宿儺從虎杖悠仁的身體裡分離。”
他說，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驗證過的數學定理，“從此他再也看不見咒靈，迴歸普通人的日常生活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重量。
“這個世界，至少現在，不需要年少的救世主。”
五條悟沒有說話。
他的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笑意，但那個笑此刻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沉澱了一瞬，變得更加複雜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阿貝多幾乎以為他不打算回答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那西個字從五條悟嘴裡說出來，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、像是終於被人說中了某個他一首不敢想的話的釋然。
“不需要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“他不需要當什麼救世主。”
阿貝多看著五條悟，冰藍色的眼眸中依然平靜。
五條悟收回了目光，重新落在那六根手指上。
他歪了歪頭，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時的隨意，但那種隨意的底色和之前己經不一樣了：“那你打算怎麼做？我是指具體怎麼操作？”
阿貝多轉身走回石臺前，拿起那根己經經過了處理的手指。
“這些手指中儲存的，是宿儺本人的“存在痕跡”。”
阿貝多解釋道，“每一根手指都是他的一部分。如果我將全部手指的痕跡進行完整拼合，理論上可以得到一個完整的、與虎杖悠仁無關的宿儺載體。”
他頓了頓，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更加深處的光。
“但這個過程中，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解決——虎杖悠仁和宿儺之間存在一道束縛。
這道束縛以“記憶”為錨點，以“契約”為核心。
只要虎杖悠仁還記得自己體內有宿儺，只要他還承認這個契約存在，分離就無法完成。”
五條悟微微皺眉：“你是說，需要讓他忘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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