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杖悠仁忘記了自己簽訂過這道束縛。而那個讓他忘記的人,是宿儺。”
地下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冷白燈光無聲地亮著,在那些鍊金器皿的金屬表面上反射出細密的光斑。
“……什麼時候的事?”五條悟問。
“是少年院。”
阿貝多說,“如果我沒有猜錯,那應該就是那次事件——虎杖悠仁在少年院中死亡,宿儺與他簽訂束縛,以“復活”為代價換取某個條件。”
他微微偏了偏頭。
“並且,宿儺還加上了了虎杖悠仁對這件事的全部記憶的條件。”
“所以,真正的難點不在於如何分離——而在於確認虎杖悠仁本人是否願意接受分離。”
他走到石臺的另一側,指尖在那些尚未處理的手指上方輕輕劃過,像是在丈量某種看不見的距離。
“如果他記得那道束縛,記得自己的“選擇”——那麼分離就意味著違背契約。
違背契約的後果,我無法預測。
但既然他忘記了,如果我們在分離過程中也不喚醒那段記憶,那道束縛就會像一個無主的線頭,在失去宿主之後自然瓦解。”
阿貝多停下手,看向五條悟。
“這樣,虎杖悠仁將以一個“從未被宿儺寄宿過”的身份,重新開始他的普通人生。”
五條悟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,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、像是終於看到了某種可能性後的、鬆了一口氣的笑意。
他語氣輕快了幾分,“那就這麼做吧。”
他走到阿貝多身邊,看著石臺上那六根手指,歪了歪頭: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需要鍾離先生的協助。”
阿貝多說,“鍾離先生的力量本身具有“契約”與“規則”的屬性,他可以確保分離過程中那道束縛不會反噬。”
他頓了頓,然後補充道:“而鍊金術將被用於重塑宿儺的“存在痕跡”,將他從虎杖悠仁體內完整地轉移到一個新的、獨立載體上。”
阿貝多走到地下室最裡側的牆面前,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、繪製在羊皮紙上的結構圖。
線條細密而複雜,交織成一幅像是根系又像是血管網路的圖案。
“至於建立類似地脈的系統——”他說,“這些手指本身就是最佳的“錨點”。”
五條悟走近了一些,看著那張結構圖。
上面的線條呈現出一種有規律的、像是從中心向西周輻射的擴散模式,每一個分叉點都對應著一個精確的座標。
“每一根宿儺手指都儲存著大量的咒力與存在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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