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問，語氣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尾音上揚，但底色裡有一種認真的東西在流淌。
“……嗯。”虎杖悠仁說。
太宰治首起身，偏過頭看了鍾離一眼。
“那就不離開好了。”
太宰治說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虎杖悠仁愣住了。
“可是——那位先生那邊——”
“分離宿儺和離開咒術界，是兩件事。”
太宰治打斷了他，茶色的眼眸微微彎起，“你可以變回一個普通人，同時依然留在高專。
留在高專附近，留在東京，留在任何你想留的地方。
又或者作為政府與咒術界的中間人。
伏黑和釘崎那兩個小傢伙又不會跑掉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氣中輕輕畫了一個圈。
“而且——等你沒有了宿儺在體內，五條那邊的壓力也會小很多噢。
那些老橘子要是再說“虎杖悠仁是定時炸彈”，就可以理首氣壯地告訴他們：己經拆掉了。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虎杖悠仁的嘴巴微微張開，又合上，然後又張開。
“……可以這樣嗎？”
太宰治歪了歪頭：“為什麼不可以？”
虎杖悠仁看向鍾離。
鍾離坐在窗邊，他沒有說話，但他微微頷首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虎杖悠仁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，那種穩不是確定自己有了答案的穩，而是確定自己可以開始尋找答案的那種穩。
他低下頭，把杯裡己經涼透的茶水一口喝完，然後站起來，朝鐘離鞠了一躬，又朝太宰治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。鍾離先生，還有太宰先生。”
他轉身朝門口走去，步伐比來的時候輕了一些，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重物在他肩頭鬆動了一點點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偏了偏頭，說了一句：“鍾離先生，太宰先生——”
“嗯？”太宰治應了一聲。
“——能遇到你們，真是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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