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十指交叉,面帶微笑,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告知霍思銘:“思銘,聽清楚,我接下來說的話,聽不明白,真的有可能就活不成了。
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進去陸府,把陸軒夫婦哄好,你若不行,就讓你懷孕的夫人去,跪在陸府門口賠罪。
進了門,哭也好,求也好,讓他們在尤大人面前把嘴閉緊。只要他們不開口,其他事情都好說。
哦,對了,如果讓太子哥哥知道了這件事,那本王有了難處,自顧不暇,就真的管不了你們一家三口了。
聽明白了嗎?嗯?”
霍思銘頓時覺得這書房冷了許多,此刻有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。
而睿王還沒坐到那個位置,已經這麼的反覆無常了,他要是能登頂,那自己活得也是戰戰兢兢。
“聽,聽明白了。”
睿王看他此刻有些害怕,擔心他轉頭就不知道輕重,不盡力,又問:“能辦好嗎?”
霍思銘趕忙點頭:“能,我能,我一定能辦好這件事。殿下放心。”
睿王滿意地笑笑:“本王還有事,就不留弟弟了,你放心去吧,本王在此敬候佳音。
來人,送他出去吧。”
霍思銘戴上兜帽,被人領著出了書房。
經過花園地時候,與迎面走來的人,擦肩而過。彼此側目,但都戴著兜帽,相見不相識。
護衛手裡的燈不怎麼亮,霍思銘只看見那人蓄著鬍鬚的下巴旁有一顆小痣,身高麼,比他矮上半個頭。
聽著呼吸和走路的聲音,不似會武。手垂在身側,看皮膚,不是那麼年輕了。
他腳步不停,腦子裡不停地轉動,他在想這會是誰,深夜來此做什麼。
睿王說還有重要的事情,就是在等他,要與他商議嗎?
出了別院,霍思銘匆匆回了落腳處,沒有停留,騎上馬帶著手下又往通州趕。
……
霍思銘騎在馬上想的是,這條命總算又保住了。
想想自己的父王大哥,想想睿王,想想太子,都是有病的人,現在他甚至覺得陸軒都正常了。
至少陸軒沒有動不動就想弄死他,而且他覺得陸軒比他們都聰明。
因為他們想到的事情,陸軒都猜到了,但是他們不知道陸軒想什麼。
他們全部都小看了陸軒,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,更別說猜他的心思。
他在天矇矇亮的時候,到了段雲英養胎的莊子上,把自己收拾乾淨去看了看熟睡的妻子。
陸軒跟他說,想要活命,想要安穩,想要妻兒過得好,這些靠別人終究是靠不住的,想要什麼得自己來。
他說得沒錯,得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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