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氏眼中希望徹底變成死寂,“我閨女說她在錦繡坊認識了個小姑娘叫夏菊,那孩子教她繡的第一個花樣就是掃埽梅。
她為了練手偷偷繡在裙襬內側,回來時還衝我炫耀來著。我當時說她,當丫鬟就要好好當丫鬟,不要總往繡坊跑,若讓東家知道她偷學,會罰她的。”
姚氏說到這眼淚又掉了下來,“她說沒事.....夏菊教的都是普通針法,和錦繡坊的不一樣。”
玉娘爹雙目赤紅,指節攥得發白。他早疑心是雲錦坊害了女兒,可對方權勢滔天,連官府都是他們的靠山,縱有滿腔冤屈,也告狀無門。
金扇搖湊到姚氏耳邊,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,“兩天後,你去府衙找朱懷章....他是青州府知府,過來調查白雲錦的死因....你能帶多少人,就帶多少人。
最好將全村的百姓都喊上,把事情鬧得全府城都知道....就坐在府衙門口,記住一定要兩天後去,去早去晚都報不了仇....”
姚氏死死咬住嘴唇,心跳如鼓.....一遍遍重複,兩天後帶人去府衙找朱懷章,兩天後帶人去府衙找朱懷章。
金扇搖起身對姚氏道,“我告訴了你閨女的下落,這加工海鮮的銀錢就不給你了。”
她說著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案桌上,抱起滿盆海鮮,“這木盆我買了....”說完叫上兩個孩子上車往驛館走。
玉娘爹扶著姚氏撲通一聲跪在院子裡,對著金扇搖離開的方向,重重磕了個頭。
他們終於可以給閨女報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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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車上,金扇搖攬著方瑞的肩膀笑道,“剛剛都聽見了是不?你咋想的?”
方瑞怒視她,咋想.....回去就告訴周大人....將那兩個老不死的抓起來,關大牢去。
金扇搖嘖了一聲,“看你這眼神,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,”說著轉頭看向孟安芷,“安芷....對待不聽話的人該怎麼辦。”
孟安芷眸底透著森寒,“毒死....”
金扇搖不贊成道,“你看你這孩子....喊打喊殺的,殺人犯法不知道呀,毒殘吧...”她說完側身讓出位置。
方瑞想逃,可他又被定在了牛車上,動彈不得。
孟安芷從荷包裡掏出粒褐色藥丸,捏住方瑞下顎,抬手扔進了他嘴裡。
藥丸下肚,密密麻麻如針扎般的疼痛,從胃裡向全身擴散,眨眼間就連骨頭縫也開始疼了....
方瑞直挺挺地坐在牛車上,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,張著嘴似乎在痛苦的無聲吶喊。
金扇搖拿出帕子往他身邊湊了湊,貼心地替他擦拭額頭,“乖....聽話,咱不說....
今天這事就爛在肚子裡,等我們走了自然會給你解藥,若我們不幸遇難.....”
金扇搖嘆了口氣,“我的瑞兒....到時,只能讓你殉葬了。”
方瑞眸底翻湧怒意,死死盯著金扇搖。
金扇搖抬手捂住他的眼睛,“這小眼神跟啐了毒似的,看得人渾身涼颼颼的。”
孟安芷拿出半顆解藥,掰開方瑞的嘴丟了進去。“安芷堂一向守諾,只要你不亂說話,走時自會給你解藥。”
解藥一下肚,方瑞痛意瞬間全無,後知後覺的恐懼湧上心頭,原來金扇搖不是怕得罪官府,而是根本沒想殺他。
。館驛到回車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