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倆說的每一個字,都像利箭般射中他的要害,關鍵是他就是這麼想的呀,如今計謀還沒實施就被當眾說了出來,還讓他怎麼用。
此刻別說周炎震驚了,就連朱懷章都沒想到,姐弟倆會如此聰慧,怨不得小小年紀就考中了秀才。
仵作很快趕來,偷瞄了眼周炎便上前驗屍,查完後快步走到他面前回話。
“大人,三名死者身亡時間各異,分別是五年前、三年前與一個半月前。
其中兩具屍體是遭細物勒斷頸椎而死,屍骨多處斷裂,十根手指被硬生生掰折,死前定受了極大折磨。
另一具屍體是頭骨碎裂致死。”說罷,便垂手立在一旁,不再多言。
周炎嫌惡地捂著鼻子,“找幾個人抬去義莊。”
皂吏上前,剛要將人抬到擔架上,就聽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。
“慢著....”
金扇搖站起身,扭頭看向孟安芷,“走....過去看看三名死者中的什麼毒。”
此話一齣,除了孟安芷皆是一驚,她淡定地走上前,剛要檢視就被周炎攔住,他眸光凜冽地看向金扇搖。
“你縱容孩子三番四次挑戰本官的底線,莫非以為本官奈何不了你們。”
金扇搖不解,“我們好心幫你查詢線索,怎成了我們的不是....”若不是機會難得,毒藥又不常見,她能讓孟安芷頂著惡臭上前。
開玩笑....她家這可是嬌嬌軟軟的小姑娘.....
孟安芷的目光落在三具屍體上,方才見仵作驗屍時竟隨手碰碎了一塊骨頭,尋常骨骼斷不會這般酥脆。
她只用片刻便得出結論,“朱大人,三具屍體,其中兩具屍骨色澤灰黃,區域性青黑,定是長期服食五石散所致。”
五石散長期服用成癮,是盛朝禁藥....雲錦坊繡娘卻食用此物,他們定脫不了關係。
朱懷章,“周大人,看來只封後宅怕是不夠了,不如現在下令立刻封鎖雲錦坊,派人徹底搜查,看是否有五石散這種禁藥。”
周炎百般不情願,但也得照做,先穩住局面再說,等晚上他私下找朱懷章,只能威逼利誘了。
想到這他一個眼風掃向孟安辭,正對上他那懵懂無知的大眼睛,他甚至還衝他歪了下脖,一副稚子無辜的模樣。
李蕭帶著白雲緞趕了回來,他將花名冊遞給朱懷章,頁面正好停在六十五的名字上。
姚玉娘,盛朝二十三年入雲錦坊為婢,年芳十四歲,按年份推算現在正好十九歲,只是這木牌不知是她們三人誰的。
李蕭又翻了下坑洞沒在發現任何木牌,想來是兇手殺人時,忘記將木牌收了起來,這才落下證據。
時辰漸晚,朱懷章讓人打起火把,將白家所有人都叫到一起,一一詢問白雲錦死那天她們都在幹什麼。
詢問一圈下來,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據,案件再次僵持住。
此時有個小廝膽怯開口,“大人,我聽說東家不是喝藥死的,是被厲鬼索命.....用繡線勒死的。”
話落便有人附和,“對,那晚我還聽見了姚玉孃的哭喊聲,說什麼償命...可嚇死我了。”
“我也聽見了.....大人,這院子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