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大人....”
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,腦袋在二人身上來回轉動,還是頭一次有兩個雄性為她大打出手,再看方瑞和李蕭,更是劍拔弩張。
金扇搖深吸一口氣喊道,“你們不要為了我再吵架了,都是我的錯。”
空氣瞬間寂靜,所有人視線如看傻子般射來,金扇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,“啥時候吃早飯呀,孩子餓肚子了。”
朱懷章望著金扇搖,一臉恨其不爭,怒其不進,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,“你真是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呀....”
周炎迅速反應過來,忍不住哈哈大笑,吩咐衙役,“去,給金掌櫃上肉包子,大肉包子,管夠。”
隨後笑瞇瞇地看向金扇搖,“金掌櫃,不是本官特意扣押你,本官也難....靖安府發生如此慘案,凡事牽連之人,都要留下來候審。”
金扇搖眼皮一翻,不贊成道,“瞧周大人說的,配合官府辦案不是老百姓該做的麼?”
朱懷章聞言一口氣堵在胸口,他現在恨不得掐死金扇搖,她是哪頭的?咋還幫著別人拆他臺呢。
就在他怒氣高漲時,就聽金扇搖悠悠道,“我來前把安芷堂的賬本帶了過來。若案件和我們沒關係,周大人應按照安芷堂每日平均額補給我。”
眼見周炎笑容僵在臉上,金扇搖不為所動,“周大人再不濟也是四品知府....總不會坑小老百姓的錢。咱們不算山頭草藥的收入,單算卜卦看病的銀錢....”
說到這,就聽劈里啪啦一陣算盤聲響,周炎尋聲看去,就見孟安辭從挎包裡掏出個算盤,在那不停地扒拉。
孟安芷則託著本賬本,孟安辭看一眼,她翻一頁,二人默契配合,動作行雲流水。
噼裡啪啦半晌,孟安辭嘩啦一下收起算盤,小臉嚴肅道,“安芷堂每日收入一百二十兩。”
周炎被這數字噎得臉色發青,正要發作。卻被金扇搖笑瞇瞇打斷。
“瞧你這孩子,周大人又不外人怎能按毛利算,這樣刨去藥材成本、夥計月錢、鋪面損耗。
淨利也就八十兩一天。安芷堂都是實在人,從不佔官府的便宜,周大人就按八十兩一天補償吧。”
她語氣誠懇,話裡話外都在為周炎考慮,“周大人若現在放我們走,這兩天的損失就算了,當然不放也成,就是這損失.....”
周炎盯著她看了半晌,忽得笑了,“金掌櫃,你可想好了,靖安府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。”
朱懷章點頭附和,“確實....靖安府窮橫,窮橫的....要不還是籤個文書蓋個章吧。”
“朱大人....你這是何意?”
“周大人,你今天放人,安芷堂的損失就既往不咎,若你執意不放人....就必須籤文書。”
周炎眼中閃過嘲諷,甩袖轉身對方瑞吩咐道,“將人給我看住了,若跑了拿你是問。”
話罷大步離開。
金扇搖指著他的背影,看向朱懷章,“大人....他不籤。”
朱懷章氣笑了,“吃你的包子去吧。”
是他異想天開了,周炎怎會輕易放金扇搖離開。如今他只能孤身一戰,只盼能全身而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