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洪德傷心欲絕般癱軟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,“青天大老爺明鑑!小民孟洪德,要告那惡婦金氏!她冒充我弟媳親妹,強佔家產,拐帶.....”
就在他說得激動時,金扇搖手指微動,真言咒無聲無息打在他身上。
孟洪德只覺舌頭一滯,隨後像不受控制般,繼續往下說。
“......拐帶.....拐帶個屁!那兩個小崽子誰愛養誰養!老子就是要那三間房和五畝好地。我都和牙婆談好了,我那侄女長得漂亮,能賣十兩銀子。
老三家的還想送我那侄子讀書,啊呸....他爹都沒考上秀才,他兒子能好到哪去,我打算留下他做長工,一輩子給我賣命。
至於金扇搖是真是假關我屁事,正好借你老的刀把她砍了,敢阻止我發財活得不耐煩了。”
孟洪德死死捂住嘴,眼神驚恐,不是的,不是的,這不是他要說的話。
他明明調查清楚了,三弟媳姓溫,叫溫靜姝,天生天養靠吃百家飯長大,根本沒有妹妹,金扇搖就是個騙子。
他有理有據,不愁捏不死金扇搖,可他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
知縣聞言猛地坐直身體,怒目圓睜,孟洪德敲鳴冤鼓時可不是這麼說的,他將人捉拿歸案,他轉頭就改了口供。
這是拿他當猴耍呢,知縣臉色鐵青,握住驚堂木的手指泛白,已經在暴怒的邊緣。
孟洪德嚇得頭皮發麻,跪在堂下哐哐磕頭,“死肥豬盯著我做什麼,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,孟家老三死了,財產就該平分,還翻戶籍,你除了吃會審案麼?”
砰......一聲巨響.....
驚堂木重重砸在案桌上,知縣忍無可忍怒聲呵斥,“來人,拖下去杖刑十。”
孟洪德臉色慘白,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對不上,他就跟中邪了般嚷嚷,“死肥豬,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,你這官職是買的吧。”
一句話,引起堂內堂外一片譁然。
孟洪德被按在凳子上,扒去褲子開始杖刑,三棍子下去,屁股就打的青紫腫脹。
疼得哇哇叫,餘光瞥見金扇搖在笑,瞬間醍醐灌頂,指著她破口大罵,“妖孽,定是你使得手腳。
狗官...你眼瞎麼?沒看見她笑麼。”
知縣胸口堵得上不來氣,他就沒遇見過如此荒唐的案子,對著孟洪德咬牙切齒道,“打,給我狠狠的打,藐視律法,咆哮公堂,辱罵朝廷命官。給我打.....”
話罷抖著手去翻戶籍文書,發現孟洪德所言非虛,溫靜姝果然沒有妹妹。
抬頭看向堂下,這個女人從進來就平淡如水,好像發生什麼事都引不起波瀾,“你和溫靜姝是什麼關係。”
金扇搖沒想到知縣氣成這樣,還能繼續審案,挑眉道,“她是我恩人,曾救過我的命,臨死前將兩個孩子託付給我。
這事兩個孩子可以作證,小河村裡正也是知道的。”
知縣點頭,想來孩子的母親知道,這大房不是個東西。
他深吸一口氣,平復心情,“既然是臨終託孤,還有證人,這孩子就該養在你名下,至於田產。”
知縣停頓片刻,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,他從小就胖,憑啥罵他死肥豬。
“來人,將孟洪忠名下財產全部過繼到,孟安辭名下。退堂......”
”.......武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