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央熬好人參附子湯端進來,見趙伯庸臉色稍緩,輕聲道。“主子,藥熬好了。”
金扇搖示意她遞給趙伯庸的家人,“讓他們喂。”
“我來,我來,”趙夫人連忙接過藥碗,用勺子一點點將藥喂進趙伯庸嘴裡。
一碗藥下肚,趙伯庸終於緩了過來。趙夫人把碗遞給小廝,起身對著金扇搖感激道。
“多謝姑娘救我兒一命,剛剛真是太嚇人了,我差點就失去這個兒子了。”
趙夫人深吸一口氣,望著金扇搖,聲音帶著期待,“姑娘,你說我兒這病能去根嗎?”
金扇搖接過青央遞來的帕子,擦了擦手,緩聲道,“他這是天生的,需得靜養。按時服藥,莫要勞神熬夜,更不能動氣。”
趙夫人懊惱,“我這兒子聰明,心氣又高,學業一直拔尖。我就怕他壓力大,才特意從京城轉到青州府的。
誰知青山書院臥虎藏龍,他第一次考試就被一個小孩給超過了。我勸過他幾次,讓他別熬夜讀書,可這孩子偏不聽。
第二次考試成績更差,直接落到了第三名,第二名又是年紀比他小的。兩次考試將他打得措手不及。
為了拿回頭名,他沒日沒夜地學,這不就把自己熬犯病了。早知青山書院是這光景,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他轉來。
現在倒好,伯庸跟他們槓上了,說什麼都不肯換書院,非要爭這口氣不可。”
金扇搖下意識轉頭看向孟安辭,就見他怔愣在原地。
孟安辭當初只是想試試案首的實力,哪知輕輕鬆鬆就超過了。
他以為趙伯庸沒發揮好,於是第二次便卯足了勁往前衝,他是卯足勁了,趙之遠也沒放鬆呀,結果前兩名就被他倆包攬了。
早知道趙伯庸心臟病這麼嚴重,他還不如考第三。要知道,考第三可比考第一難多了,得知己知彼才能穩穩守住位置。
趙伯庸伸手去拽趙夫人的袖子,示意她別說了,可趙夫人一肚子話憋了許久,又趕上兒子這爭強好勝的性子,傾訴欲怎麼也壓不住。
“我託人打聽了,那兩個孩子一個叫孟安辭,一個叫趙之遠,都是院試四五名的成績。你說這倆孩子,有本事把力氣用在貢院考場上啊,全耗在書院小考上了。”
她說完,見老藥周不停衝她使眼色,疑惑道,“怎麼了?”
老藥周輕咳兩聲,低聲道,“孟安辭,是金掌櫃的外甥,他就在你身後,正直勾勾地盯著你呢。”
趙夫人嚇得一激靈,緩緩轉過身,就見眾人身後站著個俊俏的小男孩,正衝她笑。
她看看孟安辭,又看向捂著眼睛不願面對的兒子,心裡暗叫不好.....兒子的老底全被她抖摟乾淨了,這可如何是好?
金扇搖早已看透一切,她拍了拍趙夫人的肩頭安撫道,“說破無毒......俗話說,人比人得死,貨比貨得扔。
若是總和別人比,等到臨死時回頭一看,全是別人的影子,豈不是白活一場?”
金扇搖說完,暗自得意......她這該死的知識儲備,真是優秀得不要不要的了。
趙夫人和趙伯庸聽得一愣一愣的,心想這姑娘人挺好,就是這話咋有些刺耳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