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趙夫人還是萬分感激,付完診金後,才扶著兒子登上馬車,往回趕去。
馬車裡一片靜默,趕車的小廝忍了半晌,終於開口,“夫人,安芷堂的金掌櫃,我見過。”
“哦?在哪見的?”趙夫人早聽過安芷堂的名頭,先前見金扇搖年紀小,以為她經驗不如老藥周豐富,兒子發病第一時間就去找了老藥周。
不想老藥周束手無策,竟帶著他們來了安芷堂.....這來回一折騰倒耽誤事了。
小廝回想起與金扇搖相識的場景,笑道,“少爺考院試的時候,我在貢院門外等他,金掌櫃當時給我卜過一卦。特別準。
她只看了我一眼,就說我沒兄弟。那時候她就扯了塊布坐在地上,跟身旁的老頭爭得面紅耳赤,怎麼看都像個江湖騙子,沒想到竟是真有本事的人。”
趙夫人點頭,“確實是有真本事.....伯庸這病,連京城的郎中都束手無策,她就幾針,便讓伯庸緩過來了。
記住以後少爺再犯病,直接送到安芷堂去.....”
“唉…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少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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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家人走後,老藥周湊到孟安芷跟前,“你看懂了?”
孟安芷點頭,“看懂了。你沒看懂。”
老藥周輕咳兩聲,只覺得臉上發燙,“我沒看清。你那手札,能借我看看嗎?”學醫的都這樣,但凡遇到新的醫術,就想學到手。
“行。我晚些整理出來,讓小四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我不急......我在這看你整理,”他說著拽了把椅子坐在案桌旁。
孟安芷看了眼天色,“你確定要我現在寫?”
老藥周點頭,眼神期待道,“我怕你忘了,咱們趁熱乎先總結出來。”
孟安芷忍不住笑出聲,“好,我現在寫。”她說著拿出手札,對著木頭人上的穴位,一個個復位記錄。
老藥周在一旁捏著紙筆,像個學徒似的站在孟安芷身邊,學得格外認真。等所有銀針都準確地落在木頭人對應的穴位上。
孟安芷才叫來金扇搖,“小姨,你看我穴位扎得對不對?”
金扇搖笑道,“全對了。但要注意下針的力度和順序。”
孟安芷和老藥周齊齊點頭,金扇搖盯著老藥周,笑著打趣,“我讓青禾給你準備個房間?”
老藥周臉騰地一下紅了,急忙收好筆記,“那、那我先走了。安芷,要是再遇到這種病例,你派人去叫我,咱倆一起施針,啊.....”
他說完,不等孟安芷回應,就趁著月色急匆匆往家趕。
安芷堂記載的那幾張紙,被他當成寶貝似的揣在懷裡,甚至手都沒敢離開胸膛,生怕將手札弄丟了。
老藥周走在漆黑的夜裡,時不時傳來一陣傻笑,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