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過去半個月,孟安芷送走最後一位客人,隨口道,“小姨,我聽牛大膽說河西村鄭家鬧得挺兇的。”
金扇搖搗藥的手一頓,“怎麼說?”
“牛大膽也是聽碼頭工友說的,說鄭老大總去鄭老四家鬧,鄭老頭和鄭婆子就拿把菜刀就守在自己家門。
鄭老大搶不到孩子,又要不來地契,就到處說陳麥苗不檢點,勾引他,說鄭老四是不甩籽的綠頭王八。
還說陳麥苗生的是他的孩子,可鄭家人咬死,孩子就是陳麥苗和鄭老四生的,甚至要拉鄭老大去見官,你也知道蘇大人的脾氣。
鄭老大哪敢去府衙呀,這不還僵持著呢。不過我聽王掌櫃說,通天賭坊的刀疤,帶著四五個打手去鄭老大家了,回來時手裡棍子都是帶血的。”
她好奇地湊近金扇搖,“小姨你說鄭老大不會被打死了吧?”
“不死也快了,”金扇搖將搗碎的藥用紙包好,對孟安芷道,“通知陶雲山和吳永檢查農具,該磨得磨,該換的換別因為省錢,耽誤搶收的進度。”
“知道了小姨。”
亂墳崗。
鬼一剛從墳包裡爬出來,腳踝就被一隻手給拉住,她上去就是一腳,“還想不想投胎了,今晚跟我出去....”
唐橋慵懶地飄出墳包,整理著衣襟,“好好好.....我全聽你的。”
鬼一兩眼一翻,直接往河西村飄去,她想每天嚇唬嚇唬,保不齊鄭老大哪天神志不清,就失足摔死了呢。
想得挺好,可當他們飄到鄭老大家時,就見鄭老大雙腿被打斷,正滿頭大汗地躺在炕上說胡話。
鬼一好奇他在說什麼,剛將腦袋湊了過去,就見鄭老大突然睜開眼,四目相對。
啊......一聲慘叫劃撥夜空,隨後戛然而止。
鬼一嚇得連忙擺手,“不是我,不是我,我啥也沒幹是他自己死....”
“小心.....”唐橋一把拉過鬼一,抬腳踹向空中,剛剛飄出身體的鄭老大,硬是一腳給踹回了身體裡。
呃.....鄭老大一個大喘氣,竟然緩了過來。
鬼一和唐橋相視一眼,隨後一左一右地蹲在鄭老大腦袋旁,陰惻惻道,“靈魂出竅,你是怎麼做到的,再死個我看看?”
鄭老大盯著兩隻鬼,嚇得瑟瑟發抖,他剛要閉上眼睛就聽鬼一道,“你敢睡覺,我就把你拖出去淹死。”
鄭老大嚇得緊忙把眼睛睜開。兩隻鬼也不說話,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,跟熬鷹一樣。
熬過子時,那兩隻惡鬼身形漸漸消失,他才敢合上眼。只是這一閉,就再也沒能醒過來。
翌日,深夜,安芷堂後院。
鬼一正對著金扇搖,拼命地解釋。
“老大,鄭老大的死和我沒關係,我走時他還活蹦亂跳的呢。他真不是我嚇死的,這不能影響我投胎吧?”
鬼一委屈得不行,“我去時,他正發熱說胡話,被打折的雙腿已經生蛆了,就算沒有我,他也活不長呀。”
金扇搖打斷她的抱怨,“鬼一你今晚想投胎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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