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謙有種大仇得報的暢快,他舉起酒杯對由拓笑道,“小王爺別見怪,這姑娘是安芷堂少東家,從小學醫,家裡還有幾座山,都是種藥材的。
你們若想採購藥材可以找她談.....不過,安芷堂的藥材不好搶....”他說著看向金扇搖。
“金掌櫃,今年藥材收割完了麼?”
“已經收割完了,現在正在晾曬烘乾.....不日便要運往各地。”
蘇文謙頗為惋惜,地嘆了口氣,“這事弄的.....不過沒關係,你們下次再合作....”
由拓怒極反笑,合上木盒,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,繼續同蘇文謙笑呵呵聊天。
“去年我們得了幅前朝的《九邊堪輿圖》,正好今年帶了過來。”
他目光掃過席間學子,“聽聞青州府有三所書院,每所書院都有學子高中進士,入朝為官,撐起盛朝江山的社稷。”
由拓說到這,轉頭看向蘇文謙,“蘇大人,這圖我沒太看明白,可否請諸位學子...為我等講解一二?也讓我新羅使團,見識見識盛朝未來官員的風采。”
蘇文謙心裡清楚,這是由拓在試探,試探盛朝的經濟實力,試探未來官員的能力....
青州府,靖安府,綏安府,一個個府城試過去,等了到京城,盛朝大體情況就被他抹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各府衙的態度,是新羅此番進京談判的底氣所在。
兩國邦交,是貢是免,朝貢送什麼,怎麼送,多少年送一次....,全看這一路的所見所聞。
蘇文謙看向青山書院院長,趙承。他曾是國子監祭酒,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繞瞭如指掌。
趙承會意,剛要起身上前,就被由拓攔下,“趙院長且慢。”
他視線在席間掃了一圈,“蘇大人,我的話你沒聽清楚麼??若本王沒記錯。盛朝去年,剛考過院試吧?”
由拓手指摩挲著酒杯,唇角扯出抹笑意,“在座想必有不少是新晉的秀才。不如...請他們來說說?
也讓本王見識見識,盛朝下一科鄉試的......氣象。”
此話一齣,屋內落針可聞。
蘇文謙面上笑意不變,袖中的手卻微微收攏。他看向趙承,趙承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這批學子他了解,各個都溫順有禮,像小王爺這種裹著糖衣的刺探,別說新進秀才了,就是他說話都要注意兩分。
壓力如無形的繃帶,裹挾著每一位學子,勒得他們喘不過氣,所有人都脊背挺直,手心攥著汗,他們不敢退縮,也不能退縮。
此刻退縮,丟的是書院的臉,是青州府的臉,更是盛朝讀書人的風骨。
可誰來做這個出頭鳥呢?
答得好,是為同窗解圍,為書院爭光。
答得不好.....輕則當眾出醜,重則可能被書院勸退,一時誰也不敢冒然出頭。
由拓看著他們神情各異的臉,心裡終於舒坦了,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把玩著手裡酒杯。
“盛朝學子也不過如......”此字還沒說出口,就見席間站起兩個孩子,正是趙之遠和孟安辭。
。太手下他怕辭安孟,狠太手下辭安孟怕遠之趙,下坐先肯不也誰,眼一視對人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