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宮,偏僻處。
蕭長川冷眼掃過金扇搖,“沒想到,大嬸還有幾分膽色,竟然敢跟過來。說吧,你出賣我該如何賠罪?”
“我為什麼要賠罪?”金扇搖視線被路旁的白雪吸引,一時興起走過去,一隻腳踩進了雪殼裡。
她低頭看了眼雪復又看向蕭長川,而這套動作在蕭長川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。
他上前學著金扇搖的動作,腳高高抬起隨後狠狠踩進雪殼裡,直接沒到了膝蓋處,他不服地揚起腦袋。
“說,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,又怎麼通風報信的.....我如此信任你,和你吃餛飩,和你回家吃油酥餅,你是怎麼對我的??啊....回答我??”
金扇搖踩著雪,腳底鬆鬆軟軟舒舒服服的,唇角不由勾起。
蕭長川瞪圓了眼睛,她竟然還敢笑?是一點不怕他呀....他抬起另一隻腳,又狠狠踩進雪地裡,想踩的更深些壓她一頭。
結果雪殼底下是個坑,他身子一歪直直往前撲。金扇搖伸手一撈,拎住他的後脖領把人從雪地裡提了出來,放到路邊。
蕭長川站穩身體,漲紅著臉瞪著金扇搖。
金扇搖認真解釋道,“是你先騙的我,我可沒騙你。餛飩、油酥餅我都給你吃了。”
一提到油酥餅蕭長川就喉頭噎得慌,吭哧吭哧想了半天,“那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喊一聲,你立刻被萬箭穿心。”
金扇搖點點頭,“知道呀,要不怎麼送你回家的?”
蕭長川再次愣住,知道?知道還敢如此對他??蕭長川氣得直跺腳,原地轉了兩圈,實在想不通,他的身份咋不好使了,這大嬸不怕皇太孫呀。
金扇搖表情頗為無奈,心想真可憐小小年紀就瘋了,她上前撫摸他的腦袋安慰道,“乖,咱不轉圈圈了。
聽大嬸的,以後咱不和陌生人說話,不和陌生人走,否則被人挖心掏肝,賣了都不知道。”
蕭長川腦袋一歪,甩開金扇搖的手,想到她在自己臉上畫的那些圈圈,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指著金扇搖惡狠狠道,“大嬸,你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話音未落人已經跑遠了,蕭長川心裡還憋著一股壞,心想:沒我帶路,我看你怎麼回去。
金扇搖望著蕭長川的背影悠悠嘆口氣,順著原路往回走。剛轉過拐角,便迎面撞上了施衝。
他沉著臉與平日裡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,可轉眼間又換了一副笑臉。
“金夫人。”
“施大人怎麼自己在這,不去看雜耍麼?”
“正要過去...”施衝話音微頓,看著金扇搖的眼睛繼續道,“金夫人,冒昧一問。聽孟姑娘說,她六月便要及笄,不知....可曾定親了?”
金扇搖聞言,不由正眼瞧了他幾分。
施衝只含笑回望,目光坦蕩,半點不躲閃。
“施大人,糖葫蘆是用來吃的,不是用來踩的。”
金扇搖淡淡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,“你與其費心打聽旁人及沒及笄,倒不如先顧好自己....這用命拼來的仕途,可別輕易毀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