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，他的眼神平靜無波，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資訊傳送成功。
他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，拉上揹包拉鍊，起身走到窗邊，望向外面車水馬龍的世界。
而此刻，在城市另一端的奢華公寓裡。
林婉婷正坐立不安地等待著。
她精心補了妝，換上了最能凸顯她柔弱氣質睡衣，甚至反覆演練著如果葉無楓回覆，她該如何措辭才能進一步激發他的同情心和保護欲，或者至少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。
當手機提示音終於響起時，她幾乎是撲過去抓起了手機，心臟狂跳地點開新資訊。
然而，隨著目光一行行掃過那字字如冰的文字，她臉上的期待和精心裝扮出的脆弱，一點點僵住、碎裂，最終化為徹底的慘白和難以置信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怨恨，沒有嘲諷，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。
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和疏離，這就是葉無楓對自己的懲罰嗎？
那種平靜，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絕望。
它清晰地傳達著一個資訊：你，以及你所代表的一切，在我這裡，已經激不起任何波瀾。你早已是過去式，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。
尤其是那句“謝謝你的離開”，更像是一把鈍刀子，狠狠地戳進了她的心窩，碾碎了她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和幻想。
他感謝她的離開？他感謝她讓他成長？
那她這些年的選擇，她現在的痛苦和後悔，又算什麼？一場笑話嗎？
“祝你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，一切安好，得償所願。”
這句話，此刻讀來，更是充滿了無盡的諷刺。
她自己選擇的道路？就是現在這樣，被困在金絲籠裡，看著金主焦頭爛額，自己前途未卜，並且永遠失去了一個可能深不可測的依靠？
“呵。。呵呵。。”林婉婷看著手機螢幕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比哭還難聽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卻決堤般湧出，衝花了精緻的妝容。
她明白了。
徹底明白了。
葉無楓不是欲擒故縱，不是賭氣。
他是真的。。真的徹底放下了。
並且以一種她無法企及的速度和高度，遠遠地飛走了。
她所有的後悔、算計、試探，在他眼中，恐怕就像是一場拙劣而可笑的表演。
手機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，砸在地毯上，螢幕暗了下去。
她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，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失魂落魄，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繁華的夜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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