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桂花香尚未在記憶裡完全散去,那份甜糯的暖意依舊縈繞在桃源鎮的上空,也悄然融化著小石頭心湖上又一層薄冰。
然而,現實的冰冷並不會因為短暫的溫暖而徹底改變。
就在桂花糕事件後的第二天下午,在小鎮邊緣靠近河灘的空地上,熟悉的欺凌再次上演。
以鎮裡屠戶家那個胖墩兒子為首的三個半大孩子,又一次堵住了獨自一人的小石頭。
他們似乎將欺負這個“晦氣”的孤兒當成了枯燥末世生活中唯一的樂趣。
“喪門星,又一個人在這兒發呆?是不是又想你那死鬼爹媽了?” 胖墩嬉笑著,用力推了小石頭一把。
小石頭踉蹌著後退,瘦小的身體撞在一塊粗糲的石頭上,疼得他悶哼一聲,眼中瞬間湧上了委屈和恐懼的淚水。
但他死死咬著下唇,沒有哭出聲,只是用那雙帶著恨意卻又無比無助的眼睛瞪著他們。
“瞪什麼瞪?再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” 另一個高個孩子惡聲惡氣地威脅,伸手就去揪小石頭的衣領。
就在小石頭絕望地閉上眼睛,準備承受又一輪推搡和辱罵時,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:
“住手。”
聲音不高,卻讓那三個欺負人的孩子動作一僵。
小石頭猛地睜開眼,回頭望去。
只見那個前幾天舞龍、昨天分桂花糕的“陌生叔叔”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。
他站在那裡,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,但自有一股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勢,眼神平靜,卻帶著一種讓他們心頭髮憷的壓迫感。
來的,自然是葉無楓的分身。
而此刻入駐其中的,是小石頭的父親——大山。
胖墩仗著自家在鎮裡還算有點地位,壯著膽子色厲內荏地喊道:“外。。外鄉人,少管閒事!這是我們鎮子的事!”
分身沒有理會他,他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落在小石頭身上。
那目光裡,沒有憐憫,沒有責怪,只有一種深沉帶著鼓勵的力量。
他邁步走來,步伐沉穩有力,直接無視了那三個攔路的孩子。
他走到小石頭面前,蹲下身與他平視。
“站起來。” 分身的聲音透過葉無楓的聲帶發出,卻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略顯生硬卻充滿力量的語調。
小石頭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他熟悉的厭惡或疏離,只有一種他從未在“大人”眼中看到過的。。信任和期待?
他下意識地,用手撐著身後的石頭,忍著疼痛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。
“看著他們。” 分身指向那三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:“害怕,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小石頭怯生生地抬起頭,看向那三個平時他連對視都不敢的“敵人”。
“腰,挺直。”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,輕輕按在了小石頭瘦弱的背脊上,一股微弱卻堅定的力量傳來,幫助他驅散了部分因恐懼而產生的佝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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