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笨拙地模仿著，小小的拳頭握得緊緊的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現在，看著他們的眼睛。” 分身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：“不要躲。你越躲，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。用你的眼神告訴他們，你不怕！”
小石頭的心臟砰砰直跳，他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氣，按照“叔叔”的指導，挺直了微薄的胸膛，握緊了小小的拳頭，然後，抬起頭，第一次，真正地毫不閃避地迎上了那三個欺負他的孩子的目光！
他的眼神里，依舊有殘留的恐懼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被激發出來的倔強，一種在強大依靠支援下萌生出的微弱卻真實的勇氣！
那三個孩子被小石頭這突如其來的眼神給鎮住了。
那眼神不再是無助和哀求，而像是一頭被逼到牆角準備齜牙的野獸！
尤其是配合著他那雖然稚嫩卻異常認真的防禦姿勢，以及旁邊那個氣勢沉凝眼神不善的“外鄉人”，他們心裡開始發毛。
胖墩色厲內荏地嚷嚷了一句：“你。。你給我等著！”
說完，竟然第一個轉身跑了。
另外兩個孩子見狀，也趕緊灰溜溜地跟了上去。
欺負者，竟然就這麼被一個眼神和姿勢給嚇退了！
小石頭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，愣住了。
他。。他做到了？
他沒有哭，沒有求饒，只是。。只是站直了，握緊了拳頭，瞪了回去，他們。。他們就跑了？
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受湧上心頭。
那不是喜悅，更像是一種掙脫了某種無形枷鎖的輕鬆，一種發現自己原來並非完全無能為力的震撼！
大山看著兒子眼中那一點點亮起來的光彩，看著他依舊保持著防禦姿勢、微微顫抖卻倔強挺立的小小身影。
那張憨厚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暖的笑容。
那笑容，驅散了他眉宇間常年凝聚的沉重與遺憾。
他伸出手，沒有去碰小石頭，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記住這種感覺。男子漢，可以輸，但不能慫。內心強大了，拳頭才有力量。”
他的話語簡單，甚至有些粗糲，卻像烙印一樣，刻入了小石頭的心底。
小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，依舊緊緊握著拳頭，感受著肩膀上那彷彿帶著父親體溫的觸感，看著“叔叔”那鼓勵的笑容，他只覺得鼻子一酸，這次，不是因為委屈，而是因為一種他無法言說滾燙的情緒。
大山站起身，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，彷彿要將這一刻的他牢牢刻進靈魂深處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邁著依舊沉穩的步伐離去，將這片小小的河灘，留給了第一次依靠自己“力量”贏得尊嚴的兒子。
在他轉身的剎那，那困擾他三年關於“未能教會兒子保護自己”的執念悄然消散。
他的靈體迴歸，變得更加凝實厚重，魂光中帶著一種如山嶽般的踏實。
葉無楓的本體在遠處輕輕舒了口氣，第一次連續維持分身和引導三位靈體附身，對他的消耗越來越大，神識甚至傳來陣陣針刺般的痛感。
但他看著河灘上那個依舊保持著姿勢眼神卻已然不同的瘦小身影，看著身邊那道變得厚重溫暖的魂光，覺得這一切，都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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