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在山裡趕夜路,碰到那種沒影子的“人”,記住千萬別搭話,因為那極有可能就是“橫死鬼。”
老人們說,梗死鬼是死在外面沒歸處的魂,夜裡出來找替身,遇上的人輕則大病一場,重則一命嗚呼。
這事是我二伯親身經歷的,他年輕時在林場當護林員,住的木屋在半山腰,離最近的村子也得走兩小時山路。
那年冬天,林場要盤點木材,二伯和工友們忙到後半夜才收工。
工友們都住山下宿舍,只有二伯得回半山腰的木屋,因為要看守工具房。
那天,月亮被雲遮著,山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二伯揣著個手電筒,裹緊棉襖就往山上走。
山路是土路,平時走慣了,閉著眼都能摸到地方。
可那天走了快一個鐘頭,二伯終於發現不對勁。
平時半個鐘頭就能走到的岔路口,今天怎麼也找不到。
手電筒的光在樹林裡晃來晃去,照到的全是眼熟的樹,卻看不出哪條是正路。
他心裡發毛,掏出煙盒想抽根菸,剛划著火柴,就看見前面幾步遠的地方站著個男人。
那男人穿件黑棉襖,戴著頂舊棉帽,背對著他,好像也在找路。
二伯鬆了口氣,心想說不定是哪個村的村民迷路了,就喊了聲:“老哥,你知道往護林員木屋咋走不?”
那男人沒回頭,倒是應了一聲,聲音悶悶的:“順著這條路首走,過了三個彎就到。”
二伯覺得這聲音有點怪,忽遠忽近的,但沒多想,說了句“謝了”就往前趕。
走了沒幾步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,剛才劃火柴時,火光明明照到了那男人,可地上卻沒有他的影子!
二伯猛地停住腳,後背一下就涼了。
他慢慢回頭,手電筒往後照,剛才那男人站的地方空空的,連個腳印都沒有。
這時候他才想起老人們說的“橫死鬼”,腿肚子都開始轉筋。
他不敢再往前走,也不敢往後退,就靠著棵大樹站著,手裡攥緊手電筒,心裡默唸我“阿彌陀佛。”
過了大概一袋煙的功夫,前面又有動靜了。
這次是個女人,挎著個籃子,慢悠悠地從樹林裡走出來,看見二伯就問:“大兄弟,你看見我家男人沒?穿黑棉襖,戴舊棉帽的,跟我走散了。”
二伯這時候腦子反倒清醒了,他沒抬頭看那女人,光盯著地上。
果然,她腳下也沒影子。
二伯咬著牙沒說話,那女人又往前走了兩步,籃子裡飄出股怪味,像爛樹葉混著土腥氣。
“我家男人說在這裡等我,你見過他不?”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近,幾乎貼到二伯耳朵邊上。
二伯猛地把手電筒往地上照,大喊一聲:“家裡有人等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