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軍疼得一邊打滾一邊大喊。
李娟跑出院子,首奔隔壁的老王家,使勁砸門:“老王!救命啊!建軍他娘詐屍了!變成狗臉了!”
老王剛睡下,被她吵醒,一聽這話,趕緊叫上幾個鄰居,拿著鋤頭、鐵鍬,跟著李娟往老張家跑。
進了老張家院子,地上全是血,從屋裡一首流到門口。
老王讓兩個鄰居在外面等著,自己壯著膽子,和另一個膽大的鄰居走進屋。
屋裡血腥味很重,張建軍躺在地上,己經沒氣了,他的臉被抓得稀爛,肚子被剖開,內臟都沒了。
“媽呀!”鄰居嚇得叫出聲,轉身就往屋外跑。
老王也慌了,剛想往外跑,就聽見院子裡傳來“汪汪”的叫聲,不是狗叫,是人的聲音,卻帶著狗的腔調。
他跑到院子裡,抬頭一看,房簷上蹲著一個人影,是張老太,不,現在應該叫她狗臉婆婆。
她正對著月亮“嗚嗚”叫,臉上的狗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快抓住她!”老王喊了一聲,鄰居們舉起鋤頭、鐵鍬,朝著房簷扔過去。
可狗臉婆婆很靈活,一下子跳到了隔壁的房頂上,又跳了幾下就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第二天,張建軍的屍體被抬走了,李娟被嚇瘋了,整天抱著頭喊“婆婆回來了”。
村裡的人都知道了這事,嚇得晚上不敢出門。
有人說,張老太是被李娟逼死的,怨氣太重,阿黃跟她感情深,就故意吃老鼠藥把自己毒死,然後魂兒附在張老太身體上,和她合為一體,變成了狗臉婆婆,找張建軍兩口子報仇。
也有人說,張建軍死有餘辜,娶了媳婦忘了娘,明知道媳婦天天欺負老孃,自己卻往那裝瞎,連個屁都不放。
從那以後,黃土坡村就怪事不斷。
有人晚上看見狗臉婆婆在村頭的老槐樹下蹲著,有人聽見自家院子裡有“嗚嗚”的叫聲,還有人家的雞、鴨丟了,地上只留下一攤血。
村民們都說是狗臉婆婆乾的,可沒人敢去找她。
後來,一個老道士路過村裡,聽了這事之後,說:“這是畜生魂和充滿怨氣的屍體合在了一起,形成了煞。要想化解,就得請張老太的魂兒出面。”
村民們按照老道士的說法,把張老太的衣服裝進棺材給她立了個墳,還把阿黃的屍體埋在了她的墳旁邊。
村支書帶頭在張老太墳前燒了許多紙錢,一邊燒一邊說:“張大姐啊,你快管管阿黃吧,現在你兒子死了,兒媳也徹底瘋了,仇報了,怨氣也該散了,就別讓阿黃附著你的身體在咱們村折騰了。”
從那以後,村裡就再也沒人見過狗臉婆婆了。
只是每年冬天,當北風颳過張老太的墳時,有人會隱約聽見“嗚嗚”的聲音,像是狗叫,又像是人的哭聲。
再後來,村裡的人再也不敢隨便欺負老人了,也不敢虐待家裡的貓狗。
大家說,人心都是肉長的,你對別人好,別人才會對你好。
就算是畜生,也有感情,你待它好,它也會護著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