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發小叫王磊，高中畢業後找不到工作，就在老家縣城裡幹起了代駕。
他這人能熬，別人不願接的深夜單，他都接。
那天是2018年11月的一個晚上，颳著冷風，王磊正在KTV門口等單，手機“叮咚”響了一聲，來了個新訂單。
備註裡寫著“城郊老碼頭，黑色轎車，車鑰匙在輪胎下”，客戶電話是個陌生號，頭像是黑的。
王磊看了眼地址，城郊老碼頭？
那早就廢了啊，十年前發大水沖垮了棧橋，之後就沒人去了，晚上更是連個路燈都沒有。
但自己距離那不遠，而且對方還發了個打賞紅包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接單。
他騎著電動車往城郊走，路上的車越來越少，路燈也稀稀拉拉的。
快到老碼頭的時候，路燈徹底沒了，只能靠電動車的燈照路。
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，導航提示“己到達目的地附近”。
可他藉著月光看了半天，周圍沒有人，也沒有黑色轎車。
王磊按訂單上的電話打過去，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。
他又打了一遍，這次通了，但沒人說話，只有“滋滋”的電流聲，還有隱約的水流聲。
“喂？我是代駕，能聽見嗎？我到了。”
王磊喊了兩聲，電流聲突然變大，接著電話就斷了。
王磊心想：莫非這傻比客戶喝多了？下錯地址了？
他轉過身就要走，結果剛走兩步，腳底下就踢到個硬東西，他彎腰撿起來一看，是個車鑰匙，上面還掛著個生鏽的平安符。
鑰匙是找到了，但周圍根本沒有車啊。
他掏出手機開了手電筒，往西周仔細照了照，左邊是河，右邊是荒草地，前面是沖垮的棧橋殘骸，確實沒有黑色轎車。
就在這時，他聽見身後有“嘩啦”的水聲。
他猛地回頭，手電筒的光掃過去，看見水裡站著個人，穿著黑色的外套，只露出上半身。
王磊嚇得心臟“砰砰”跳，下一刻，那人突然朝著他的方向飄過來。
“臥槽！什麼東西！”王磊罵了一聲，把車鑰匙往地上一扔，轉身就往電動車那邊跑。
騎上電動車，他油門擰到底，頭也不回地往縣城衝。
一路上，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，可後視鏡裡一片漆黑，什麼都沒有。
回到家，王磊的心臟還在瘋狂跳動，他把門窗都鎖緊，鑽進被窩首到後半夜才睡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