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門一看,小宇正拿著紙飛機跑,而陽臺上,似乎閃過一個黑影,可仔細一看,又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媽媽,你回來啦,叔叔剛才陪我玩捉迷藏呢!”小宇興奮的說。
站在門口的阿姨也看到了這一幕,嚇得後退了一步:“阿梅,我……我先下樓了。”說完匆匆離開了。
阿梅強忍著恐懼,把小宇拉到身邊,問:“叔叔現在在哪兒?”
小宇指了指陽臺的衣櫃:“叔叔躲進去了。”
阿梅咬了咬牙,走到陽臺再次打開了衣櫃。
這次她沒有草草一瞥,而是伸手撥開堆積的舊衣服,仔細看了看。
她發現衣櫃背板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縫,用力一推,背板竟向內滑開,露出一個狹窄的儲物暗格。
暗格裡漆黑一片。
阿梅顫抖著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,光束照進去的瞬間,她嚇得差點癱坐在地。
暗格裡鋪著一層薄薄的被褥,散落著幾個摺紙飛機,還有一些沒吃完的餅乾,是她之前給小宇買的。
被褥上蜷縮著一個面色蒼白,瘦骨嶙峋的男人,他看到光的瞬間猛地縮了縮身體。
“你是誰?!”阿梅的聲音都因為恐懼變了調。
男人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的說:“我……我是這房子的前租客,叫陳默。”
原來,陳默去年遭遇車禍,雙腿受了傷,在醫院治療到一半,妻子卻捲走家裡的所有積蓄帶著孩子跑了。
他沒錢付房租,就假裝跟房東退了房,但其實一首住在衣櫃暗格裡。
阿梅搬來後,他本來想悄悄離開,但又無處可去,再加上他腿沒恢復,行動不便,就繼續在衣櫃裡藏著,餓了就偷偷跑出來吃阿梅的剩飯。
後來,他發現小宇常常一個人在家發呆,實在忍不住,就出來陪孩子搭積木、折飛機。
小宇拉了拉阿梅的衣角,小聲說:“媽媽,叔叔人很好,你上夜班的時候他還會給我講睡前故事,說我像他以前的兒子。”
阿梅看著男人蒼白的臉,心裡的恐懼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。
她立刻聯絡中介,在小區裡給陳默租了個雜物間暫住。
從那以後,阿梅上夜班時都會把小宇託付給陳默照看。
阿梅想從自己每個月的工資裡拿出一些給陳默,但他堅決不要,說只要每天管他一頓飯就行了。
半年後,陳默的腿終於徹底恢復了。
他找了個送外賣的工作,時不時會給小宇買一些吃的用的,閒暇時間還會帶著小宇去公園玩。
有時候阿梅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,忽然覺得,這座陌生的城市裡,除了母子倆的相依為命,終究還是藏著一絲不期而遇的溫暖。
而那個衣櫃,也成了一段特殊緣分的見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