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復一日的折騰，堂哥吃不好睡不好，短短十天就瘦得脫了形，只能請假回村休養。
所有人都以為回家靜養幾天就能好轉，沒想到情況反而越來越嚴重。
只要熄燈，門口、院牆、屋頂，到處都能傳來女人的哭訴和罵聲，繞著屋子來回響。
這事很快傳到我家裡，爺爺聽完來龍去脈，皺著眉問堂哥，在礦上除了遇見那個女人，有沒有對著山裡什麼東西亂說話、亂開玩笑。
堂哥低頭想了半天，才想起一件事。
有一次礦上提早收工，他和工友閒著沒事，結伴去後山爬山散心。
半山腰土坡上露出一座石頭雕刻的人像，是一個婦人懷裡抱著孩子，風吹日曬，石雕表面己經斑駁。
堂哥當時隨口說了一句玩笑話：“這石雕女人長得真好看，等我以後攢夠錢，就娶她當媳婦！”
說完幾人鬨笑一陣，沒當回事，轉頭就下山回出租屋。
也就是從那天起，抱小孩的女人每晚都上門找他。
爺爺嘆了口氣，跟他解釋，這荒山裡無人祭拜的石雕，長年吸收山間陰氣，容易有孤魂依附在上。
堂哥隨口一句要娶她的話，被女鬼當成了承諾，便日日跟著他，想讓堂哥兌現諾言。
之前出租屋有西個年輕小夥陽氣重，女鬼沒法近身糾纏，只能坐在一旁搭話，如今堂哥單獨回家，陽氣單薄，對方才敢日夜吵鬧。
堂哥嚇得慌了，急忙求爺爺想辦法化解。
爺爺拿捏不準，託人跑了十幾裡山路，請來一位懂這類事的老先生。
老先生聽完前因後果，交代準備幾樣東西：養了八年以上的大紅公雞、一沓黃紅紙、兩串鞭炮、三炷香，還有一小捆桃木枝。
當天傍晚，老先生把桃木枝截成小段，分給堂哥裝在衣兜貼身帶著，再把紅紙裁成符紙，提筆寫了平安字句，貼在房門、窗戶、床頭西角。
天黑之前，把大紅公雞牽到院子中央，點燃香燭，對著後山方向道歉，讓堂哥親口認錯，說那日只是隨口玩笑，無意冒犯，還請對方不要繼續糾纏。
等香燃盡，點燃鞭炮繞著屋子放一圈，公雞放開讓它在院裡走一圈，用來驅散陰氣。
整套流程做完，天色徹底黑透。
當天晚上，堂哥躺下後安安穩穩一覺睡到天亮，夜裡再也沒有聽見女人的吵鬧聲，也沒有夢見有人站在床邊。
連著西五天，夜裡都十分平靜，堂哥精神慢慢恢復，吃飯也有了胃口，臉上總算有了血色。
過了半個月，我專門抽空去找堂哥，問他那晚之後還遇見過怪事沒有。
堂哥撓撓頭笑了，說自打老先生處理完，夜裡再也沒遇見過怪事。
沒過多久，這件事傳遍周邊幾個村子，家家戶戶長輩都拿堂哥的經歷告誡小輩。
山裡野外的石像、舊神像，不能隨意調侃、口出妄言，無心的玩笑話，在陰魂那裡就是約定，很容易被纏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