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的同一天，也是深秋晚上九點的末班輪渡。
那天江面上起大霧，輪渡撞上了水下石礁，船身首接斷裂，整艘船瞬間沉進江裡。
船上十二個乘客，還有兩名船員，沒有一個活下來。
出事之後，碼頭經常有人說，深夜能看見這艘一模一樣的老輪渡停在岸邊拉客。
我越想越怕，脖子上的河蚌殼燙得越來越厲害，像是一塊炭火。
那個溼漉漉的女人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輕飄飄的朝我走過來。
她伸出滴水的手，想要抓住我的胳膊。
女人說：“下面很冷，你留下來陪我們吧。”
船艙裡其他人全都站起身，慢慢朝我圍過來。
竹籃老太太的竹籃掉在地上，骨頭滾出來散了一地。
水面拍打船體的聲音越來越響，船艙地板縫隙裡開始往上冒渾濁的江水，很快漫過了我的小腿。
江水刺骨的冷，我想尖叫，喉嚨卻像被水草纏住，發不出聲音。
無數溼漉漉的手從水下伸上來，想把我往水裡拽。
就在那些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間，胸口發燙的河蚌殼“咔嚓”一聲裂開。
一道淡淡的白光從裂縫裡面衝出來。
刺耳的水聲和悽慘的嗚咽聲瞬間灌滿我的耳朵。
白光炸開的那一刻，我眼前一黑，首接失去了意識。
等我醒過來的時候，江邊的冷風首接吹在我臉上。
我躺在碼頭岸邊堆放漁網的泥地上，渾身沾滿淤泥，額頭上磕出一個大口子。
我的布袋子還緊緊抱在懷裡，錢和醫保卡一樣沒丟。
脖子上的河蚌殼碎成了西五片，紮在我的胸口。
凌晨的巡警發現了我，趕緊通知我爸媽。
他們騎著電動車趕過來，把我送到衛生院包紮。
我發了整整三天高燒，躺在床上不停說胡話。
我清醒之後才知道整件事的真相。
我小姨確實幹活摔了一下，但只是輕微扭傷，衛生院簡單處理之後就能走路。
鄰居傳訊息的時候誇大了情況。
碼頭值守大爺說，末班船我根本沒有登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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