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虛真人說到此,頓了頓,又向塗山媞與南知闕二人溫聲道:“此番南溟宗前來,是因宗門大比在即,希望能在大比之前,與我宗弟子切磋交流一番,以望彼此增益。接下來一段時日,南溟宗的諸位貴客都會留在宗內住一段時日。阿衝——”
他看向南知闕,“你稍後去召集弟子們,將此事知會下去,也讓他們心裡有個準備。”
南知闕躬身行禮:“弟子謹遵。”
說完後,他又起身,先是看了看殿中的南溟宗眾人,又望向景虛真人,開口詢問:“掌門師尊,您方才說宗門大比在即,是否——”
景虛真人點了點頭:“想必你們都有所耳聞了,今年宗門大比的開啟時日有些變化,具體我會另行著人通知,你不必擔憂。”
南知闕點了點頭,也不再多說什麼,拱手道:“若是沒什麼事的話,弟子同師妹先告退了。”
南知闕的話音剛落,邊聽南垣長老笑著對主位上的景虛真人道:“掌門真人,我身後這些孩子們拘在此處陪我這個老頭子許久了。他們可是久仰貴宗許久,早就想來開開眼界了——不若讓他們先隨阿衝一同出去轉轉?至於我老頭子,還想在此同真人討一杯茶喝。”
景虛真人微微笑著點了點頭:“阿衝,你今日便同雲媞丫頭一起,帶著南溟宗的弟子們四處逛逛吧。”
“弟子領命。”
“弟子領命。”
塗山媞同南知闕一起向景虛真人行禮後,南知闕先看向南垣長老,又行了一禮:“三叔,那我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便向南垣長老身後為首的弟子道:“你們隨我來。”
塗山媞歪著頭看了看那始終姿態挺拔坐著的南垣長老,卻感受到了來自主位上的注視。最後還是不情不願潦草地拱了拱手,隨即跟在南知闕身旁大搖大擺地離開了。
她轉過身去,卻沒有看到身後那一排南溟宗弟子看向他們時,眼中的暗流湧動。
兩人率先出門後,塗山媞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:“師兄,你方才可看到了?那個站在最末尾的——”
她話音未落,便被一道清朗的少年聲音打斷,少年語氣聽著平靜,卻始終掩蓋不了其中那絲惱意:“這便是歸一宗的規矩嗎?”
塗山媞口中未說完的話頓住,回頭看過去,正是方才那個揹著同南知闕一模一樣的烏木劍鞘的少年。
他此時站在一眾已從議事堂中出來的南溟宗弟子中,耳尖還有些微微泛紅,面上卻端著倨傲與怒色。
少年此時分明已是怒火中燒,卻依舊記得自己是代表南家來此,不能失了屬於南家弟子應有的體面。
見塗山媞不說話,他微微抬起下巴,帶著幾分輕蔑又重複了一遍:“這便是歸一宗的規矩嗎?在背後隨意不敬客人?”
塗山媞慢吞吞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不遠處的南溟宗眾人,最後視線落在了說話的少年身上。隨即,她“噗嗤”笑出聲來,一臉好奇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耳疾?”
塗山媞歪了歪頭,神情無辜:“我方才在屋裡,不是當著你們的面就不敬了嗎?”
“你——!”
那少年聞言,臉頰又瞬間漲的通紅,這次沒有了南垣長老的威懾,他抬手便想將身後的劍召出,卻被站在最前面的弟子伸手擋住。
而就在同一刻,南知闕一言不發地上前了一步,擋在了塗山媞的前面,他背後的“昭明”已發出了微微嗡鳴,似在隨時等待他的召喚。
“此處非比武場,不得無禮。”為首的南溟宗弟子低聲喝了一聲,那少年狠狠地瞪了塗山媞一眼,終是退了回去。
塗山媞聽到那弟子的話,饒有興趣地勾了勾唇,她似是看熱鬧不嫌事大,又向前邁了一步,站在了南知闕身旁,滿臉好奇道:“你們南溟宗這麼懂規矩,怎麼還用著同我師兄一模一樣的劍鞘?”
“不會是——”塗山媞一雙狐狸眼微微瞪大,誇張地抬高聲音道:“以為偷偷用了和我師兄一樣的劍鞘,就能像我師兄一般厲害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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