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聽見宋凝露在裡面氣急敗壞的咒罵聲。
“讓他滾。我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不出三天,他絕對帶著那個老不死的回來跪著求我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。
沒有眼淚,沒有歇斯底里,只有一種刮骨療毒後的輕鬆。
回到醫院,嘉樹已經醒了。
正用小手抓著奶奶枯瘦的手指玩。
我走過去,將離婚協議的事情告訴了奶奶。
奶奶愣了半晌,隨後眼眶泛紅,重重地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離了好,離了好。咱們回老家,奶奶養得起你們爺倆。”
三天後,嘉樹出院。
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“家”,而是直接包了一輛車,帶著奶奶和嘉樹回了鄉下老宅。
老宅位於距離市區一百多公里的木雕之鄉。
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有半人高,屋簷下掛滿了蛛網。
推開正房的門,一股陳舊的木香撲面而來。
那是奶奶曾經日夜勞作的作坊。
我放下行李,挽起袖子開始打掃衛生。
“淵啊,你真打算以後就在這窮山溝裡待著了?”奶奶拿著掃帚,有些擔憂地看著我。
我停下手裡的動作,看著牆上掛著的那把已經生鏽的刻刀。
“奶奶,我之前為了宋凝露,放棄了自己學了十年的木雕。”
“現在,我想重新把這把刀拿起來。”
我是非遺木雕傳承人沈望舒唯一的孫子,十五歲那年,我的作品就曾拿過省級的青年組金獎。
只是後來跟宋凝露結婚,她嫌棄木工又髒又累,逼著我轉行去做了她設計公司的幕後代筆者。
她每一次在行業裡拿獎的那些驚豔設計圖,全是我在深夜裡熬紅了雙眼畫出來的。
我開啟帶來的電腦。
郵箱裡塞滿了宋凝露助理發來的郵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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