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崔景辭盯著小陶人看,槐稚有些尷尬地重新拿了回來,她把小陶人塞到了袖口裡面,問,“公子,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?”
崔景辭道:“沒事,今日你怕也在外面玩累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饒是崔景辭這樣說,但槐稚還是沒敢懈怠,想著白日的時候已經在外面玩了那麼久,晚上那會定然是不能再躲懶,她一直湊在崔景辭跟前服侍,他後來去看書了,槐稚問他,“公子,可要研墨?”
崔景辭稍稍頷首,算是應是。
槐稚上前去為他研墨了。
屋子裡面的炭火烘得人很舒服,槐稚今日在外面和陸言朔玩了一個下午,被這熱氣烘得睏意上腦,磨墨的時候都快忍不住打起瞌睡。
槐稚腦袋一點一點,卻聽崔景辭忽然問道:“你和那個陸大哥是怎麼認識的?”
槐稚聽到崔景辭問話,一下子有些清醒過來了,她晃了晃腦袋,以為崔景辭是在八卦,都忘了自己說起過陸言朔是鄰家大哥的事,她道:“陸大哥不是京城人,是來上京備考的,參加秋闈,他之前在街上走,走岔路了,找不到回去的路了,我剛好碰到,便領著他走了,後來他又走岔路了,又被我看到了,一來二去的就熟了起來了。”
“好湊巧哦。”崔景辭幽幽道。
他真好奇,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呢。
除了他和槐稚能有這樣的緣分外,誰還能有?其他人若是能有,那肯定就是故意,不懷好意的。
每次都這麼正正好好叫槐稚發現,肯定是那個男人故意在槐稚面前瞎晃,引起她的注意。呵,那些小男人的心思他難道還不知道嗎,碰到個女人便孔雀開屏,想盡辦法在她們面前現眼。
槐稚這怎麼都看不出來呢。
槐稚聽崔景辭說起湊巧,還傻呵呵地樂,以為他是在誇他們有緣分,她道:“是很巧呢。”
崔景辭嘆了口氣,他託著下頜問槐稚,“槐稚難道不覺得有點太巧了嗎?難道不覺得他是故意在往你跟前湊嗎?”
“怎......怎麼會呢?我又不是什麼香餑餑,幹嘛往我面前湊,我們就是有些緣分罷了,而且,陸大哥人很好的,才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。”
崔景辭脾氣挺好的,槐稚有什麼話也敢在他面前說,她聽到他那話就覺著無言,他們只是湊巧碰到的好嗎,正是因為巧合多了,彼此也覺有緣分,後面才多往來了些。
他這個人,有時候真的挺莫名其妙的,有時候還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。
她又不是什麼神仙妃子,也不是什麼小姐公主,人家要傻呵呵地往她跟前湊臉顯眼。
崔景辭道:“怎麼不會呢?有些心思齷齪的男人,就是那樣的德行,只是你不知道而已......”
崔景辭話還沒說完就被槐稚打斷了,她肅著張臉,看著崔景辭道:“公子,你能別說陸大哥的壞話嗎。”
陸言朔才不是什麼心思齷齪的男人,他就是人很死板,太聽母親的話了,其他的,都挺好的。
槐稚平日膽子很好,崔景辭又特別照顧她,她不該冷著臉對他說話才是,可是他說陸言朔的壞話,有點太莫名其妙了,怎麼那樣惡意揣測,還說他心思齷齪。
見槐稚正色,崔景辭怕惹惱了她,馬上就不再繼續挑撥了,他住嘴了,道:“好好好,我不說他,不說......”
聽起來,話裡面隱隱還有幾分委屈。
她要護著他,崔景辭又能怎麼辦,他不捨得再逆著槐稚,把槐稚搞生氣,讓槐稚傷心,他能見她一面,都是上蒼好不容易給的機會。
槐稚見崔景辭這樣,便又開始懷疑是不是她方才的話說得有些太重了?
她悄悄地瞥了眼崔景辭,只見他垂著眸,看不清是何神情,不過,只看那腦袋,無端地品出了些委屈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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