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著急。
為了護著別的男人一時著急。
這說還不如不說呢,說得崔景辭是更想哭了,他嘴角硬扯出了個笑,說,“沒關係,是我不好,我也有些累了,你先下去吧,這裡不用你了。”
再繼續說下去,他要欲語淚先流了。
槐稚不知他怎麼好像瞧著更不舒服了,不過,聽他這樣說,也沒再繼續多想離開了這裡。
崔景辭的視線凝在槐稚離開的背影上,久久不曾抽回,算了,他不該怪槐稚,可憐的槐稚,都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誰,怪他沒有好好看牢她,他就不該答應她出門才對的,一直在家裡陪著他不就好了嘛。
可是,想到上輩子,槐稚好像就因為他總是關著她,心裡面怪罪他,怨恨他。
真是的,拿槐稚怎麼辦才行。
槐稚全然不知崔景辭內心煎熬,她愛惜地看著那個小陶人。這算什麼?是不是算陸言朔和她的定情信物呢?她也沒什麼顧忌,將這個小陶人當做一個裝飾的擺件,放在床頭,今夜有點困,淨過身就睡了下去。
睡前槐稚又想到了崔景辭,這個人,真的很奇怪,為什麼要和她說陸言朔的不好,而且,他有時候看她的那種眼神,怎麼這麼古怪,還有,他昨日干嘛又突然和她說自己是在裝病,槐稚搞不懂,可又想,這些公子王孫的想法,向來不是他們能懂的,她嘛,也就打份工,討口飯吃,說不準哪日這院子裡面重新招著了人,她也就沒這賺大錢的機會了。
不想了,槐稚希望能夠熬過這個冬天就好,天實在是太冷了,這裡面好暖和的。
槐稚出去過了一趟之後,短時間內就沒再想著出去了,而且要過春節了,攬椿院好像也漸漸忙起來了,槐稚平日跟著木綿一塊忙活,也沒功夫再想些旁的人旁的事了。
不知道怎麼搞的,槐稚有天從崔景辭那裡弄完,回去了自己的房間裡,發現床頭的那個小陶人不見了。
槐稚一看小陶人不見了,心裡面就有些急了,這好好的,就一直放在床上,怎麼可能會不見了,她看到自己的被褥好像叫人換過了,就跑過去找了木綿,她有些著急地問道:“木綿姐,今天你們收拾我的床了?”
木綿點了點頭,笑道:“辭舊迎新呢,今個兒你在外邊服侍公子,我就想著將你這被子一道拿去洗了,怎麼了,丟東西了不成?”
槐稚道:“有個小陶人,男孩的,你瞧見了嗎?”
木綿見槐稚有些著急,臉上也浮現了內疚,她道:“沒有誒,不會掉到什麼地方了吧,槐稚,對不起,我不知道,對你很重要嗎。”
槐稚見木綿那樣內疚,最後還是道:“沒,就是個小人偶,還行,也不是很重要。”
槐稚這樣說著,還是問了木綿今日將那被子換去了哪裡,去那裡找了一番,不過,找了一番,也是一無所獲,她想,或許也可能是不小心卷在被子裡面掉在了地上,於是又順著回去的路找了過去,她低著腦袋一路找去,卻不慎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上,撞得她腦瓜子都疼得厲害。
她抬頭,看到是崔景辭。
還有一兩日就是除夕了,迴廊下已經掛起了新的紅燈籠,燈籠折出了紅光,倒印在雪白的地面上,和枝頭掛著的月亮在地上映下的清脆光影相互交錯,泛著奇異的光,不知怎麼地,崔景辭突然出現,跟鬼一樣。
他的身形恰好又是瘦瘦長長,大半夜的穿著那身白衣走來走去,槐稚堪比撞鬼。
槐稚嚇得拍了兩下胸口,她道:“公子,你怎麼出來了呢。”
崔景辭遞給了她一個東西,正是那個丟失的小陶人,“你在找這個嗎?”
槐稚看到這個東西后,臉上一喜,崔景辭解釋道:“掉在外邊,叫我撿到了,原來是你的嗎。”
其實也不是,是崔景辭故意叫木綿將東西拿來給他的,然而看到槐稚那副著急的模樣,他又登時覺得好沒意思。
槐稚接過小陶人,道:“多謝公子,這正是我的東西,不過公子怎麼這會出來了呢。”
大半夜的,她都瞧著他上床了,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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