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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防員推開媽媽跨進客廳，四處掃視，沒看見我。
眼中紅血絲紅得要爬出來。
“你真的沒把那孩子拉出來？”
他喉結滾動，猛地轉向身後的警察，“快去井邊！叫救護車！去！”
“站住！”
媽媽擋在消防員身前，“我教育我自家的小孩，警察也要管？我吃完早飯就會去接他，請你們立刻離開！”
消防員拳頭攥緊了，好似要砸在媽媽臉上，可他忍住了。
“你還有閒情吃飯？先不說那孩子有幽閉恐懼症，就說他下井和把安全繩釦在吳天身上，身上被井壁擦出多少傷口！他帶著傷口泡在潮溼陰冷的井底過了一整夜！”
“他現在不是凶多吉少，就是已經......”
最後兩個字死死卡在喉嚨裡，他重重喘氣。
警察也上前，“女士，去驗證一下也用不了多少時間，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，我弟身體一向很好，再者那枯井屬於我家地盤，你們沒有搜查令也沒有說明具體案由，不能私自去搜井。”
哥哥打斷了警察。
消防員視線落在哥哥昂貴的衣服標誌上，眼中盡是嘲諷。
“我聽說你家那個人情簿，是當年你大兒子升學宴之後才搞出來的。”
“欠人情的該是你大兒子，可你卻處處讓小兒子去還人情，那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全是補丁！你這心也太偏了！”
哥哥的臉紅了又白，瞬間紅了眼.
“是！我欠村裡的！我已經在彌補了！我給村裡孩子免費補課，喉嚨講到啞！我穿不下的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疊好送過去！我做的還不夠嗎？”
“難道我要一命換一命嗎！”
我看著他委屈的樣子，鼻尖酸得很。
他這些，就是還人情嗎？可為什麼我每次還人情都要丟了半條命？
“你們要逼死我兒子才滿意是嗎！我現在就舉報你們！”
媽媽抱住哥哥，一邊哄一邊就要打電話。
消防員氣得發抖，卻被警擦拉住，“先撤，別激化矛盾。”
他牙齒咬得咯咯響，卻無能為力。
就在他轉身要走時，爸爸開口了。
“正好這個時間是景懷起床的時候，我給他打個電話，讓他等我們吃完飯，也讓你們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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