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第二天清晨,我剛打完開水回到病房。
門口被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堵得嚴嚴實實。
病床前,陸修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,修長勻稱,手裡捧著一束極其嬌貴的洋桔梗。
他正微笑著把花放在母親的床頭櫃上。
季清弦站在他身側,雙手插在褲兜裡,姿態保護意味十足。
“沈阿姨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陸修竹的聲音清朗溫潤,帶著一絲無辜和歉意。
“陸驕那孩子從小被慣壞了,脾氣衝。清弦姐已經狠狠說過她了。”
“這點補品您留著吃,算是我們陸家的一點心意。”
他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燕窩禮盒推過去,剛好壓在母親掛著點滴的手背上。
母親驚恐地往回縮手,針頭回血,鼓起一個青紫的包。
“拿開。”我走過去,一把將那盒燕窩掃到地上。
玻璃瓶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。
陸修竹嚇得往季清弦身後躲了躲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嘉樹哥,我知道你生氣,但我真的是來道歉的。”
季清弦臉色微沉,眼底閃過一絲不悅。
“沈嘉樹,你適可而止。”
她走上前,用紙巾仔細擦去陸修竹襯衫下襬上濺到的燕窩汁水。
“修竹大病初癒,今天還要籌備畫廊開業,他能抽空來看望,已經是極大的誠意。”
“誠意?”
我指著病床上連呼吸都困難的母親。
“把人撞斷三根肋骨,兇手自己不露面,讓堂哥帶一束破花來裝好人,這就叫誠意?”
“讓陸驕自己滾過來,跪在病床前認錯!”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。”季清弦語氣中的耐心徹底耗盡。
她從內側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整齊的A4紙,平攤在桌板上。
“這是最終版的和解協議。我連夜幫你爭取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