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過頭,死死盯著季清弦的眼睛。
“季律師,你個人名下的那張海外副卡,上個月剛有一筆五百萬的進賬。打款方,正是陸家。”
法庭裡一片譁然。
季清弦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她溫和的面具徹底碎裂,慌亂地翻找著桌上的檔案,試圖找出反駁的漏洞。
可她引以為傲的邏輯鏈,在鐵證面前不堪一擊。
休庭十分鐘。
走廊的盡頭。
季清弦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沒有了往日的居高臨下,她的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哀求。
“嘉樹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你想把我毀了嗎?你知不知道這案子一旦敗訴,我的律師執照會被吊銷!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要護我一世周全的女人。
“毀了你的不是我,是你的貪婪。”
“季清弦,你用我媽賣血攢下的五萬塊錢起家,現在卻幫著撞斷她肋骨的仇人洗錢。”
“到底是誰毀了誰?”
陸修竹不知什麼時候衝了過來。
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,眼眶通紅,眼淚順著俊朗的臉龐滑落。
“嘉樹哥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!求求你放過清弦姐,也放過我爸爸......”
“我把錢都退給你,我還給你媽磕頭認錯,行不行?”
他哭得極其大聲,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。
這是他慣用的伎倆,用弱者的姿態進行道德綁架。
我後退一步,極其自然地避開他的觸碰。
“陸先生,省省吧。”
“我不接受調解,也不需要認錯。”
“法律講究證據,不講情緒。人要認清現實,去監獄裡好好改造吧。”
我把季清弦當初對我說過的話,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