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開始撒潑打滾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！女婿虐待岳父啦！連口飯都不給吃啊！”
大堂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我沒有去扶他，也沒有覺得丟臉。
我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，撥通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。
“你好，東恒大廈一樓大堂，有人尋釁滋事。”
“嚴重影響公司正常運營，請出警處理。”
沈德明的哭喊聲戛然而止。
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我，彷彿在看一個怪物。
就在這時，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昭華穿著筆挺的職業套裝，快步走了進來。
顯然是裴玉笙回去向她彙報了情況，她才急匆匆趕來救場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父親，然後將目光轉向我。
眉頭緊緊鎖在一起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責備和不贊同。
“庭柯，你太過分了。”
她走過去，溫和地將沈德明扶了起來。
“爸年紀大了。”
“就算你們之間有矛盾，你也不能用斷絕經濟來源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復他。”
“更何況，你還當眾報警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對他的心理傷害有多大？”
她永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，俯視著我。
彷彿一切的錯都在我。
我看著這個女人，心如止水。
“沈昭華，你每個月給裴玉笙打的那些幾十萬的‘投資款’，隨便漏出一點，都夠你爸吃一輩子龍蝦了。”
我提高了音量，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楚。
“怎麼？”
“你拿著夫妻共同財產去倒貼外面的男人，現在轉過頭來要求我用自己的工資養你爸？”
“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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