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姜棠被我直白的羞辱噎得一愣,臉上的表情僵硬在半空,眼淚掛在睫毛上落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。
她大概是習慣了用示弱來博取同情,卻沒想到我會直接撕破臉皮,將她視若珍寶的東西踩進泥裡。
“姐姐......你怎麼能這麼說夫君......”
她還在試圖維持那副深情人設,聲音裡透著欲語還休的委屈。
癱在一旁的梁伯韜聽到“廢物”二字,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本就是個極其自負的人,雖然被褫奪了官職,但骨子裡的那種清高和普信卻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。
“沈意華!你休要欺人太甚!”
他猛地從地上直起上半身,雙手死死摳住青石板的縫隙,彷彿要將滿腔的不甘都發洩出來。
“你不過是運氣好,仗著一身蠻力在邊關混了個軍功罷了!”
“我乃是正兒八經科舉出身的進士,滿腹經綸。你憑什麼辱我?”
他梗著脖子,試圖在蕭明淵面前挽回最後一絲讀書人的體面。
我看著他這副跳樑小醜般的模樣,甚至懶得動怒。
“滿腹經綸?”
我緩步走到他面前,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,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尖上。
“梁伯韜,你在兵部任職五年,負責南疆軍需排程。”
“弘光三年冬,大雪封山,你以路途遙遠為由,剋扣了南疆大軍兩成的棉衣。”
“弘光四年春,敵軍夜襲,你排程糧草遲緩,導致前線三千將士只能餓著肚子迎敵。”
我微微傾身,眼神冰冷得彷彿在看一具屍體。
“這便是你的滿腹經綸?靠著剋扣將士的口糧來中飽私囊,換你這身光鮮亮麗的雲錦長袍?”
梁伯韜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,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樣,癱倒在地。
他驚恐地看著我,彷彿見到了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賬目,怎麼會被遠在南疆的我知曉得一清二楚?
周圍的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。
剋扣軍需,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!
蕭明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周身的帝王威壓冷得能結出冰渣。
“沈將軍所言,可是真的?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禁軍統領,語氣森寒。
”!族九其誅,實查是若!查地筆一筆一,目賬有所部兵!查朕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