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大軍入城的陣仗極大,京城的主街被肅殺之氣填滿。
兩側的百姓早已經被這鐵血的軍威震懾得不敢出聲,只能用一種近乎敬畏的目光注視著我們。
我走在隊伍的最前方,身側是蕭明淵的御駕。
這是一種極高的榮耀,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。
曾經那個被沈家掃地出門、被梁家肆意羞辱的沈錦書,已經徹底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個雪夜。
如今站在這裡的,是手握重兵、權傾朝野的平南大將軍。
霍長風和裴寂言騎著馬跟在我身後,兩人眼眶都還有些紅,顯然是早上的那頓罵還沒緩過勁來。
“將軍,您的傷......”
霍長風壓低聲音,看著我衣服上的血跡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閉嘴。”
我頭也沒回,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霍長風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,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。
裴寂言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撞了他一下,用口型比劃:“活該。”
我沒有理會身後的暗流湧動,目光直視著前方恢弘的宮門。
入宮獻捷,封賞,賜宴。
一套繁瑣的流程走下來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。
蕭明淵在御書房單獨留下了我。
“太醫說,你的傷若是再裂開一次,這輩子都別想騎馬了。”
他坐在龍案後,看著剛剛換過藥、臉色蒼白的我,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責備。
“臣知罪。”
我微微躬身,態度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“你知罪?朕看你膽子大得很!”
蕭明淵將手中的奏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沈崇嶽停職,梁伯韜入獄。你這剛一回京,就把兵部和戶部攪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,朕這大楚的朝堂,就是你將軍府的後院?”
我抬起頭,迎上他那雙看似動怒實則含笑的眼眸。
“皇上若是不願,臣現在就去大理寺把梁伯韜放出來,順便去沈家給沈大人磕頭認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