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蕭明淵被我噎了一下,氣得指著我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......你簡直是個混賬!”
他罵完這句,自己卻先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五年了,你這油鹽不進的脾氣,真是一點沒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眼神逐漸變得深邃。
“沈家那邊,你打算怎麼處理?沈崇嶽畢竟是你的生父,真要逼死他?”
“逼死他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極其寡淡的冷笑。
“皇上太看得起他了。沈大人惜命得很,只要不死,他總能找到別的路子往上爬。”
“我只是讓他明白,以後別再拿他那套噁心的親情來綁架我。”
蕭明淵定定地看了我許久,嘆了口氣。
“也罷。朕已經下旨,賜你鎮國將軍府,就在朱雀大街上。以後,你就住在那裡。”
“多謝皇上恩典。”
我微微躬身,領了這道旨意。
出宮的時候,夜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。
霍長風和裴寂言牽著馬等在宮門外。
看到我出來,兩人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將軍,屬下已經讓人去把鎮國將軍府打掃乾淨了。”
霍長風一邊說,一邊小心翼翼地遞過一件狐皮大氅。
我接過大氅披在身上,翻身上馬。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。
路過沈家府邸時,我看到大門緊閉,門口連個燈籠都沒點,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衰敗。
聽說沈崇嶽回府後就一病不起,林瑾茹更是整日以淚洗面。
他們終於為自己當年的偏心和自私付出了代價。
而大理寺那邊傳來的訊息,梁伯韜為了減輕罪責,像瘋狗一樣攀咬姜棠。
這對曾經在城門口信誓旦旦要“恩愛一生”的夫妻,如今在陰暗潮溼的死牢裡互相撕咬,恨不得生啖對方的血肉。
真是諷刺到了極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