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。
那副卑微的姿態,和陵園裡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判若兩人。
我往後退了半步,避開他的觸碰。
“顧先生,請自重。”
我放下剪刀,拿過一塊抹布,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脫敏治療很成功,我現在看到你,心裡已經一點波瀾都沒有了。”
“你那套噁心的說辭,留給林夏去聽吧。”
顧沉拼命搖頭。
“我跟林夏什麼都沒有!”
“我已經把她趕出公司了,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“儀儀,再給我一次機會,就一次。”
他甚至想要跪下來。
我冷眼看著他表演。
覺得無比荒誕。
“顧沉,你覺得我噁心嗎?”我突然問他。
他愣住了,連忙否認。
“不,儀儀,我不覺得......”
“我覺得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我現在只要一想起,我曾經為了一個把恩人骨灰踩在腳底的畜生,忍受了五年的委屈。”
“我就覺得噁心。”
“比放生池裡的淤泥還要噁心一萬倍。”
我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,死死釘在他的死穴上。
顧沉的臉色瞬間慘白,毫無血色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就在這時,花店後門走進來一個穿著粗線毛衣的男人。
他手裡端著兩杯熱騰騰的薑茶。
“令儀,外面冷,喝點熱的。”
男人長相干淨溫和,看到顧沉,有些疑惑地問:“這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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