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獄後,他曾經託獄警給林霜帶話,求我去看他一眼,說只要見我一面,他願意把名下僅剩的一點資產都轉給我。
我讓林霜回了他兩個字:“噁心。”
楚挽汀的下場比沈渡庭更慘。
她的非法行醫和故意傷害罪名成立,被判了三年。
因為她在網上的名聲徹底臭了,那些曾經被她精神控制過的受害者家屬,經常去監獄裡“探望”她。
聽說她在裡面被打斷了鼻樑骨,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,整天縮在牆角尖叫。
而盛明梟。
他被董事會踢出局後,變賣了所有的股份,買下了當年那棟我們住過的別墅。
他把別墅裡所有關於楚挽汀和沈渡庭的痕跡全部清除。
他按照我以前的習慣,在冰箱裡塞滿了我愛吃的水果,在衣櫃裡掛滿了我穿過尺寸的衣服。
他每天晚上都要抱著那件我在天台上穿過的紅裙子才能入睡。
林霜說,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,常常對著空氣說話,喊著“青折,你今天想吃什麼”。
我聽完這些,只是平靜地喝了一口溫水。
他們的死活,他們的瘋狂,對現在的我來說,比不上一朵正在盛開的向日葵來得重要。
我開始積極配合復健。
雖然右腿的神經受損無法徹底恢復,但我學會了使用定製的支具。
雖然走起路來還有些跛,但我終於可以丟掉輪椅,重新靠自己的雙腿站在陽光下。
我用剩下的錢,在海邊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。
我以為,我的餘生都會在這座小城裡,伴著花香和海浪聲平靜地度過。
直到三年後的一個初冬。
我正在店裡給一盆仙人球修剪枯刺。
門口掛著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。
“歡迎光臨。”我沒有抬頭。
一個沙啞乾澀,彷彿在沙漠裡跋涉了千里的聲音,在門口響起。
“青折,我終於......找到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