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我們馬上到。”
半小時後。
沈家人和陸瑾瑜衝進了重症監護室的走廊。
透過厚厚的玻璃窗，他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我。
我醒了。
但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焦距，像是一個失去了程式的機器人。
兩名護士正試圖給我更換點滴的針頭。
就在針尖觸碰到我皮膚的那一瞬間。
我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我猛地抽回手，一把拔掉了手背上剛剛扎進去的針管。
鮮血瞬間飆了出來，濺在白色的床單上。
“病人！你別亂動！”護士驚撥出聲。
我沒有理會護士的勸阻。
我顧不上身上還沒癒合的骨折，硬生生地翻過身，像一隻蠕動的蟲子一樣，從病床上滾了下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我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剛剛接好的肋骨再次發出危險的脆響。
但我彷彿感覺不到疼痛。
我用盡全身的力氣，雙膝跪地，將頭深深地埋在地板上。
“對不起！對不起！”
“我沒有按時去死，浪費了教官的藥水，請懲罰我！”
我一邊嘶啞地喊著，一邊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，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的巴掌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耳光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。
窗外的林音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。
她推開病房的門，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。
“嘉卉！別打了！媽媽求求你別打了！”
林音塵跪在地上，一把抱住我，試圖阻止我自殘的手。
她哭得肝腸寸斷，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我的病號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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