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“編號099？”
林音塵愣住了，她抱著我顫抖的身體，像是抱著一塊無論如何也捂不熱的堅冰。
“嘉卉，你叫什麼編號，你是媽媽的女兒，你是沈家的千金啊......”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那套早已刻進骨髓的對話模板。
“報告母親，099沒有資格擁有名字，099只是一個下等人。”
沈柏舟站在病房門口，看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、卑微如泥的女兒。
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威嚴，在這一刻徹底粉碎。
他緩緩走進來，膝蓋一軟，竟也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嘉卉，爸爸來接你回家了，咱們不治了，咱們回家......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摸摸我的頭。
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。
我猛地往後一縮，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整個人蜷縮到病床底下的陰影裡。
“請不要電我！”
我雙手抱住頭，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。
“我乖了，我什麼都不搶了，我把一切都給妹妹，求求您不要拿棍子打我......”
我閉著眼睛，語無倫次地哀求著。
沈柏舟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指尖顫抖得厲害。
他堂堂沈氏集團的董事長，此刻卻哭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。
“我不打你，爸爸怎麼會打你......”
陸瑾瑜站在一旁，雙拳緊握，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，滲出絲絲血跡。
他大步走過去，不顧我身上的傷，強行將我從床底下拉了出來，緊緊地摟在懷裡。
“嘉卉，你睜開眼睛看看我，我是瑾瑜，我是你的瑾瑜哥哥！”
“那個地獄已經毀了，沒有人能再傷害你了，你安全了！”
他試圖用過去的溫情喚醒我。
聽到“瑾瑜哥哥”四個字，我的身體停止了掙扎。
我緩緩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、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臉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