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他看了很久,久到陸瑾瑜以為我已經認出了他。
“嘉卉......”他聲音沙啞地喚了一聲。
我突然扯開嘴角,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。
“陸先生。”
我用一種平板、沒有感情的聲線開口。
“陸先生的關心,099承受不起。”
“099知道,陸先生最喜歡的是婉清小姐。”
“099保證,絕對不會再靠近陸先生半步,不會礙你們的眼。”
說完,我用盡全力推開他,再次跪好,向他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祝陸先生和婉清小姐百年好合,早生貴子。”
陸瑾瑜如遭雷擊,他呆呆地看著我,彷彿靈魂被抽空了一般。
他終於明白。
三百天的折磨,已經將那個滿眼是他、會撒嬌、會生氣的沈嘉卉,徹底殺死了。
現在的我,只是一具只會執行指令的空殼。
醫生趕了過來,看著病房裡的慘狀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家屬請先出去吧,病人的應激反應太嚴重了,需要注射鎮靜劑。”
沈家人被強行請出了病房。
隔著玻璃,他們看著護士將鎮靜劑緩緩推入我的靜脈。
我沒有掙扎,只是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。
我習慣性地對著天花板,說出了最後一句臺詞:
“感謝醫生賜藥,099立刻入睡。”
走廊外,沈柏舟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,將頭埋在膝蓋間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林音塵已經暈了過去,被護士推去搶救。
陸瑾瑜靠在另一邊的牆上,一拳狠狠地砸在牆面上,指骨碎裂,鮮血淋漓。
但哪怕再痛,也比不上他此刻心臟被絞碎的萬分之一。
這就是他們親手釀成的苦果。
這顆苦果,他們要用餘生的每一天去慢慢品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