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更加證實了,在蘇時念不知道的時候,章序衡應該已經確定了太子對她的心思。
蘇時念想,若不是因為她,章序衡本應該擁有更加光明燦爛的仕途。
因為她,他選擇放棄了本該擁有的花路。
見她久久不語,太子隔空虛點她的茶盞:「這是用去年雪水泡的大紅袍,你試試味道。」
蘇時念為轉移視線,端起茶盞輕抿,果然清冽,口餘茶香。
太子也端著茶盞喝了一口,慢慢解釋:「本宮此前與你承諾過,本宮對付二皇子不會牽連他人,但本宮查到章序衡主動投靠二皇子也並未對付他,本宮賞識他,希望他能感恩。」
蘇時念猛地一驚,抬頭見太子臉上的神色勢在必得。
蘇時念記得章序衡從不站黨派,如今卻和太子作對,但太子的心性和深沉程度,不是她能夠權衡明白的。
蘇時念忽然有些害怕,怕章序衡鬥不過太子,還因為她葬送了本屬於他的陽光大道。
沉思了良久,蘇時念目光落在章序衡「官至內閣,位極人臣」的抱負上,不得不說了句:「是挺可惜的。」
太子面上露出極淡的笑意。
不過須臾,蘇時念就意識到,太子這是在給她洗腦。
若她也勸章序衡留下,依照太子勢在必得的架勢,他想要做到的事就沒有不成的。
同時,太子惦記著她,怕最後也會神不知鬼不覺被他給弄進東宮。
不行,不能,不對。
蘇時念在心裡極快地否定了剛萌生出來的勸解。
章序衡比她深諳官場,更明白太子的手段。
章序衡想要外放,必定是權衡利弊下,最好的選擇。
若前方當真就是陽光大道,誰會願意甘願捨棄,轉而去走渾濁的泥路呢?
所以,她和章序衡都必須得離開京城。
蘇時念神色複雜地看著太子,一字一頓道:「殿下的挽留,臣婦感受到了,不過臣婦願意支援郎君的決定。」
太子見她油鹽不進,嗓音下沉地喚:「蘇時念。」
蘇時念抬眼看著太子,眼中充滿著困惑,像是不明白他這樣喚她是為何,便道:「陳大人去章府命臣婦進宮,說是殿下希望臣婦能夠好好勸十三殿下同意外放,臣婦這樣說有什麼不對嗎?」
太子眸色晦暗地盯著蘇時念,沉默了片刻,沒有否定。
太子擱下摺扇,端起茶喝,放下茶盞後道:「本宮還有政務。」說罷,又喚來了劉回,「帶她去偏閣等。」
蘇時念走後,太子又吩咐陳演:「十三皇子散學後,傳章序衡到東宮正殿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