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祿山按住那份被封的軍籍名單，指節在紙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查是誰動了我的軍籍，全給我挖出來。”
判官低頭應聲，後背已經出了汗。
安祿山沒有燒賬，也沒有立刻調兵。
他先把核查官的姓名、來路和住處記下，又讓親信把三鎮守將的名單抄了三份。
朝廷開始查他的軍務了。
他得先讓邊地的人知道，誰才是能決定他們升遷和軍糧的人。
……
醫院病房裡，影片停在黑屏上。
楊玉環盯著那片黑，手指壓著衣角，壓了很久，才低聲開口：“國忠是我的族兄。我能勸他幾句，卻管不了他。”
她說完，手指又碰到了脖頸邊的紗布。
李貌把電腦轉過來，重新開啟史料頁面。
幾個視窗挨在一起，年份、官職和奏疏出處被他逐個標了出來。
“管不了，就不用替他認罪。”
他把滑鼠攥得發緊，語氣也硬了些：“先看出處。”
電視重新亮起。
所有歷史位面的天幕同時出現了長安和范陽兩處地圖。
【楊玉環得寵後，楊氏族人受到皇帝重視。】
【楊國忠原名楊釗。他藉著楊氏關係進入朝廷，後來掌管財政，又成為宰相。】
畫面中，長安的糧倉、錢庫和官員名冊依次鋪開。
楊國忠的名字從地方官名冊移到中書省，再落到一份財政文書上。
【楊國忠手裡的權力，來自官職，也來自皇帝對楊氏的信任。】
畫面轉向范陽。
【安祿山從邊軍起家，先後掌握平盧、范陽和河東三鎮。】
【他手裡的權力，來自邊軍、軍糧、幕府和長期駐守形成的私人依附。】
兩條線在長安城中交匯。
一邊是奏疏和錢糧，一邊是軍冊和兵馬。
【楊國忠把邊鎮失控歸到安祿山身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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