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玉環沒有在這裡。
可她留下的那道傷，讓太醫院第一次把活下來之後的日子也算進了救治裡。
……
天寶十載，長安。
這個位面的馬嵬坡還沒有發生。
太醫署看完影片，沒有急著仿造後世器物。
他們先把常見傷情分開，刀傷、跌傷、縊傷和燒傷分別記錄，喉部受傷者單獨列冊。
一名醫官原本只想寫“可呼吸，暫無大礙”，太醫令抬手把那行劃掉，補上“吞嚥、發聲和數日後病情，繼續追查”。
醫署還在病坊裡留出一間安靜屋舍，給傷後不能久說話的人休養。
負責送飯的役夫也被告知，食物要軟，送得慢，不能強迫病人進食。
這條命令送到各地後，幾個病坊的重傷者得到重新登記。
有人因此多活了幾日，也有人在感染加重前被送回醫署。
……
宋代，太醫院。
宋人最先盯住了“長期隨訪”四個字。
過去傷者病情好轉，便會被送回家。
家中無人照料，聲音變差、吞嚥困難，也很難再回到太醫院。
太醫院於是把傷後恢復分成三等。
能進食者，定期回診。
進食困難者，專門派醫官檢視。
聲音受損者，另記發聲變化。
“康復也要記檔。”
一名醫官低頭寫下這句話，筆尖沒有停。
朝廷隨後把這套分類送入軍營和州縣病坊。
傷兵不再只按能不能重新上陣來判斷。
即使不能上陣，也要記錄傷勢，安排錢糧和照看。
幾名被認定為廢人的老卒重新領到撫卹。
他們沒有馬上恢復，可名字終於沒有從軍籍和家屬名冊裡消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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