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完，指尖停在紗布邊，沒有再碰那圈傷痕。
李貌把檢查單壓到桌上，先看了眼來源，又調出自己整理的資料。
高力士是唐玄宗最信任的近侍，也是離皇帝最近的人之一。
“他親手把白綾送到我面前。”
楊玉環的聲音還啞著，手指將衣角壓出一道摺痕，“他難道不能拖一拖嗎？”
李貌把滑鼠攥緊了一些。
“他能拖，拖不了太久。馬嵬坡外是禁軍，裡面是皇帝的命令。先看資料，別靠猜。”
他點開影片，又把《舊唐書》《新唐書》和《資治通鑑》的出處放在旁邊。
電視亮起，雪白長綾重新出現在畫面裡。
……
天幕同時亮起。
畫面先從一座宮門開始。
內侍捧著詔書進出，替皇帝傳話，替官員遞奏表，也替宮中安排人手。
有人低聲下氣地求見，有人拿著一張紙，便能讓地方官連夜改令。
【唐代近侍不只負責端茶傳話。】
【他們能接近皇帝，接觸詔書、符璽、宮門和傳令流程。】
【皇帝越依賴近侍，近侍越容易成為所有命令的中間關口。】
畫面切到高力士。
他從開元年間一直跟在李隆基身邊，服侍起居，也參與傳達內外訊息。
李隆基信他，朝臣也知道，許多話到了高力士這裡，才有機會送進皇帝耳中。
【高力士不是普通宦官。】
【他長期得到唐玄宗信任，能夠代表皇帝傳達命令。】
【可近侍的權力，來自皇帝。近侍本人不能替皇帝改變國策。】
畫面轉到馬嵬驛。
禁軍圍住驛站，刀鞘撞在一起。
楊國忠已經死了，士卒還不肯散去。
他們要楊氏給出交代，也要皇帝處置貴妃。
【此時的命令，不是在安靜宮殿裡發出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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