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國忠的名字出現在財政、任官和奏疏往來中，卻沒有一份寫著楊玉環親自下令。
李隆基翻到最後一卷，手指壓住紙面。
“把直接文書和後世推斷分開。”
史官伏案記錄。
內侍原本想把幾封替楊氏求官的私札一併燒掉，負責查檔的御史先一步將它們封存。
這些私札不能證明楊玉環調過兵，卻能證明楊氏關係影響了朝廷用人。
賬沒有被抹平，罪名也沒有被誇大。
同一時間，兵部核查三鎮軍務。
調兵文書上沒有貴妃印信，換防命令也沒有後宮批示。
安祿山幕府卻送來一份說法，聲稱朝廷查三鎮，是楊氏想借楊國忠之手奪邊軍。
御史把這句話記進案卷，又追問出處。
幕府書吏拿不出原文，只說是長安來的訊息。
這句話被標成“傳聞”。
安祿山想借貴妃的名聲擋查賬，沒能拿到證據。
……
馬嵬驛，天寶十五載。
禁軍圍住驛站時，有人高喊楊氏亂政。
如今那句話再次出現在天幕上。
李隆基命高力士把軍中關於貴妃的指控全部收來。
高力士動作很慢，卻沒有漏掉任何一張紙。
有人寫楊玉環干預軍國，有人寫她私通邊將，還有人只寫了一句“眾怒難平”。
真正提到軍令、調兵和任免的地方，一個都沒有。
高力士把幾張空白處較多的紙攤開，低頭看了片刻。
“沒有原令。”
他將紙頁收進木匣，又把寫有傳聞的文書單獨封存。
這一次，禁軍仍然逼著皇帝交出貴妃，可“貴妃親自調兵”的說法沒有被寫成罪證。
楊玉環要承擔皇帝寵信外戚帶來的影響，卻不必替不存在的軍令償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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