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貌一邊搜尋魏徵的名字，一邊回答楊玉環，“敢說真話固然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有人願意聽真話。”
楊玉環手指壓著衣角，慢慢把那道褶皺撫平。
她養傷這些日子，已經學會了不少現代詞，可公開批評皇帝這件事，還是讓她想不明白。
李貌把電腦轉過來，給她看歷史評論區。
有人誇李世民，有人罵李世民，也有人把魏徵說成故意頂撞皇帝的狂臣。
李貌把滑鼠攥緊了一些，“魏徵敢罵皇帝，也不是隻靠一腔熱血。”
楊玉環抬手碰了下脖頸上的紗布。
李貌按下播放鍵。
……
電視畫面裡，長安宮城的地圖緩緩鋪開。
門下省、中書省、尚書省和御史臺被分別標了出來。
隨後，魏徵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前，手裡捧著一卷雪白奏疏。
【魏徵進諫，最出名的地方，是他敢把皇帝不愛聽的話說出來。】
【可只靠個人膽量，勸諫無法長久。今天皇帝心情好，諫官能活著說完。明天皇帝心情不好，諫官可能因同一句話獲罪。】
畫面切到門下省。
一份已經擬好的詔書送到案前。
給事中低頭檢視，發現裡面有幾處不合制度，便將詔書封還，要求重新擬定。
【唐代文書經過中書省起草、門下省稽核。門下省認為詔令不妥，可以封還。】
【封駁不是和皇帝爭輸贏，而是讓一份命令在落地前多一道檢查。】
畫面又轉到殿中。
魏徵當面陳說，李世民的臉色從平靜變得難看。
殿內的官員紛紛低頭，沒人敢插話。
【諫議大夫可以進言，御史可以糾察，官員可以面奏。可這些權力若沒有記錄、複核和任職保障，最後仍會變成一句空話。】
【納諫不能只看皇帝當時的心情。】
一卷卷舊奏疏被攤開。
上面有反對出兵的，有勸皇帝節省宮室用度的，也有提醒太子和宗室權力過重的。
【魏徵死後，唐太宗曾感嘆失去一面鏡子。】
【可一個國家不能只靠皇帝身邊有一面鏡子。鏡子碎了，仍要有人敢遞話，有地方存檔，有規矩保護遞話的人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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