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螢幕上的荔枝畫面剛剛暗下去，病房外便傳來爭執聲。
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站在繳費視窗前，手裡的單據已經被捏皺。
“我知道要交錢，可我爸還沒醒，家裡也沒有這麼多錢。”
她低頭看了眼孩子，聲音壓得發啞，“小滿先不能送走。”
許靜拿著表格走過去，先讓她坐下，又把醫療救助的申請流程說了一遍。
楊玉環靠在床頭，手指一點點壓平衣角。
她聽不懂什麼是醫保，也聽不懂什麼是救助，只聽明白了一件事。
有人病了，家裡拿不出錢。
“若實在沒有錢，孩子也要送給別人嗎？”
她抬手碰了碰脖頸上的雪白紗布。
李貌正在收拾電腦，聽見這句話，動作停了下來。
“舊社會是有人會被逼到這一步。”
他把電腦重新開啟，“現在不可能出現這種事了。你想知道古代怎麼賑災，我給找點資料看看。”
他先查了影片出處，又核對了兩遍字幕內容，才把畫面投到電視上。
螢幕亮起。
【貞觀災年，皇帝不能只等祥瑞。】
畫面中，關中旱地裂開長口，逃荒的人拖著破車，孩子被父母抱在懷裡。
官道兩側，不斷有災民倒下。
【災情傳到朝廷後，第一件事是開倉賑濟。】
倉門被開啟，官吏將糧食裝袋，按照州縣人數發放。
【先讓人活下來，再查災情真假。】
畫面換成停工的役夫和荒廢的土牆。
【減少徭役，暫停不急的工程。災年裡，百姓沒有餘糧，也沒有力氣替朝廷做面子工程。】
緊接著，幾個孩子被帶進官府。
他們有的記得父母姓名，有的只記得村口的大樹，還有的連自己從哪裡來都說不清。
【災民要登記，失散兒童也要登記。】
【姓名、年歲、原籍、親屬、身體特徵，都要留下。孩子說不清，就問同行者、鄰里和收留他的寺觀。】
畫面中，一名官吏開啟舊冊，將孩子的資訊抄成三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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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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