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被當作流民趕走的人,第一次有了可以留下的名字。
……
天寶十二載,長安。
關中幾處州縣也報了歉收。
李隆基看完影片,沒有先問哪位官員寫了祥瑞,只讓太府寺開啟地方倉儲賬冊。
核查官抵達一處州倉時,倉官只肯拿出彙總冊。
“細賬在轉運途中。”
倉官抱著冊子,額頭已經出了汗。
核查官沒有接,只把封條貼在倉門上。
三名官員分別核對入庫冊、出庫冊和運糧記錄。
賬上寫著倉中糧食充足,真正開倉時,裡面只剩下半數不到。
缺口不在運糧路上。
一批糧食有入庫記錄,卻沒有出庫文書。
還有幾車糧食寫著發往災區,沿途倉庫卻沒有收糧印記。
地方倉儲虧空被查了出來。
訊息送到長安後,李隆基沒有讓楊國忠負責總查,只把賬冊分交戶部、御史臺和太府寺。
三方各自封存原冊,誰也不能先拿走。
關中災民還在等糧,地方官卻先等來了查賬的人。
……
大曆年間,長安。
安史之亂已經結束多年,逃散的人陸續回鄉。
許多州縣的舊戶籍毀在戰火裡,活下來的人回到故土,卻拿不出一張能證明身份的文書。
戶部官員認為,無法核驗原籍的人暫時不能入冊。
李豫看完天幕,命人把舊戶籍、寺觀收容簿和軍營救助簿全部搬進史館。
“先記現居,再查原籍。”
他沒有讓流民繼續等。
各地重新登記人口,逃戶可以在現居地落名,頭幾年暫緩徵收。
失散兒童單獨立冊,姓名不全的,就記下收養人、發現地點和身體特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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