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一樓的小超市裡，貨架擺得滿滿當當。
大米、麵粉、食鹽、清水，全都標著價格。
楊玉環站在鹽架前，看了許久。
這些東西不算珍貴。
普通人只要付錢，就能帶走。
她想起剛才影片裡的晚唐災民，指尖碰了碰頸邊紗布。
“官府還在，軍隊也在，為何會有幾十萬人逃亡？”
李貌把兩袋鹽放回貨架，拿出手機查了幾處史料。
他又回到病房，把災荒記錄、鹽政資料和黃巢起義的時間放在一起核對。
“原因不少，別隻怪一場災。”
他把影片投到電視上。
畫面亮起。
乾裂的田地一路鋪到遠處。
百姓提著空籃守在官倉外，倉門卻一直沒有開啟。
另一邊，鹽戶剛把鹽曬出來，官差便趕到鹽場。
交不起鹽稅的人，連家中的糧食也被搬走。
【黃巢起義並非只由一次災荒，或一項鹽政單獨引發。】
畫面中的災民名冊被翻開。
許多活人被劃掉，改成了逃戶。
另一本送往朝廷的文書上，當地災民只剩幾百人。
可城外，等待施粥的人已經擠滿了官道。
【長期災害、鹽業管制、沉重賦稅、地方官吏虛報、流民增加和藩鎮混戰，共同破壞了晚唐社會秩序。】
【鹽由官府管控，私自販賣要受重罰。可官鹽價格過高，百姓買不起，私鹽便越來越多。】
【地方官一邊追捕私鹽販子，一邊虛報災情、侵吞賑糧。百姓交不起稅，也買不起鹽，只能離開家鄉。】
畫面一轉，幾支軍隊正在爭奪州縣。
今天進城的是朝廷兵馬，明天換成藩鎮軍隊。
後天又來一批人收糧。
同一戶百姓，一年交了三次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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