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袋上蓋著官印。
縣令見事情壓不住，又說這些糧食準備留著剿匪。
巡查官拿出災民冊，當面核對。
上面兩千多名災民，全被改成了逃戶。
有人明明還在城外等糧，名字後面卻寫著已經死亡。
縣令、倉吏和鹽官當場停職。
賬冊分三路送走，誰也不能再撕掉一頁。
倉門開啟後，第一批糧沒有發給軍隊。
城外的災民先領到了粥。
朝廷也第一次把流民分開登記。
無家可歸的是災民，持械搶掠的才按盜匪查辦。
過去只要寫一句聚眾作亂，就能掩住的虧空，這次全翻了出來。
……
乾符二年，曹州附近。
民變已經起來了。
黃巢等人仍在招募人馬。
招兵的人站在路口，只說跟著走就有飯吃。
附近州縣原本準備派兵驅趕所有流民。
帶兵校尉甚至下令，凡是離開原籍的人，一律可以當盜匪拿下，財物充作軍用。
縣官看過天幕後，直接扣住軍令。
他命人開啟一座常平倉，先放三日糧。
願意返鄉的登記原籍，田地已經毀掉的，暫時安置到空置官田。
軍隊只能守倉和巡路，誰敢搶災民的東西，先交出兵器受審。
一隊士卒不肯聽令，衝進災民營地搶走幾袋糧食。
當天晚上，領頭的軍官便被鎖進縣牢。
被搶的糧也退了回來。
原本準備跟隨黃巢離開的幾百名流民停在城外。
他們等到了粥，也拿到了寫有姓名和安置地點的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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